仿佛生怕樓問津不收,她又急忙補充一句,「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是我和大哥攢錢一起買的。」
一旁的梁稚頓了一下。
是了,今日是6月19日,樓問津的生日,往年她從不會忘記,今年卻似有意的把它忘了。
樓問津接過,道聲謝,態度很是溫和:「以後學習繼續用功,再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
寶菱點點頭,到底年紀還小,不懂「不捨得」也是一種必須掩飾的情緒,「那個……」
她聲音小,樓問津沒大聽清,便將頭稍低下去,「嗯?」
「您送我的那支鋼筆,被同學摔了一下,出水有些不流暢了……」
「這個不要緊。你把筆交給寶星,叫他拿到專櫃去修理。」
仿佛,能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寶菱神情黯淡地後退半步,將寶星的手臂一挽,說道:「我們走吧。」
寶星笑說:「樓總,梁小姐,那我今天就先下班了。」
梁稚圍觀樓問津與寶菱對話,頗覺自己是個局外人,又很為自己感到可笑。
她過去與樓問津朝夕相處,遇到什麼都頭一個跟他分享,這麼多年,卻換不來他的一個笑臉。
她那麼喜歡他,可他拿她當老闆的女兒,當上升途中必須完成的任務,現在拿她裝點門面,當堵住悠悠之口的大旗……唯獨,看不到她本人。
她在他這裡,或許遠不如這同村來的妹妹。
不過她絲毫不是自憐的性格,轉頭便想,有什麼了不起,一切都是樓問津不知好歹、不識抬舉。
待寶星兄妹一走出門,梁稚立即從背著的包里拿出一封請柬,拍在茶几上。
樓問津聽見動靜,望過去,目光在請柬上停了停,走近,俯身拿起,翻開看了一眼,再看向梁稚。
梁稚說:「同學結婚,我要去趟香港。」
樓問津正要開口,梁稚又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過來通知你。」
樓問津將請柬放回茶几,「我也去。」
「……你去做什麼?」 梁稚語氣不悅。
「度蜜月。」
「……度蜜月?」
「新婚夫妻,度蜜月不是天經地義。」
樓問津看著她,那目光似仿佛要從她的神情之間,看出些許端倪。
梁稚翻了他一眼:「隨你。你愛去就去。」
她將請柬一把塞進背包里,拉上拉鏈便站起身。
樓問津下意識道:「這就回去了?」
梁稚動作稍停,「還有什麼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