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想騙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畢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不敢輕易採信,這很正常。」梁稚拿調羹往嘴裡送一勺魚湯,眼珠轉了轉,盯住樓問津,「通常綁匪綁票,都得讓家屬看到相片或者聽見聲音……」
「阿九,不要打多餘的主意。我放你父親一條生路,已經看了你的面子。
梁稚立馬冷臉。
樓問津也不在意,提筷自顧自吃菜。
兩人現在能坐下一桌吃飯已是稀奇,自然難有交流。不像以往,梁稚為了逗樓問津多說話,像個關不上的話匣子。
都不甚有胃口,故一桌菜各自只動了幾筷,這一頓晚飯便結束了。
扎奇婭將餐盤收走,端上蛋糕。
樓問津幾下拆開包裝,略過一切流程,直接取餐刀切蛋糕。當下的情形,想來自不必唱歌許願,梁小姐可忍受不了這些。
比兩根手指併攏大不了多少的一牙蛋糕,裝在骨瓷盤裡,遞到了梁稚手邊。
她從前總是抱怨,西點店裡的甜品都分量太足,多吃兩口就膩。舉凡家裡自己做烘焙,每一樣都只做一點,既能嘗鮮,又不怕浪費。
這樣小小的一牙,正好在梁稚膩味的臨界值以下。
梁稚接過,拿銀質甜點叉切下一半送入嘴裡。
樓問津自己也切下一塊,嘗一口便覺甜得發苦,但他面無表情地將其吃完了。
小時候同誼父葛振波一起生活,他那樣的粗人,自不會為他準備什麼生日蛋糕,漁村偏遠,也沒有這樣的條件,不過一碗長壽麵,加肉加蛋,菜碼堆得滿滿當當。
頭一次在生日當天吃蛋糕,是二十歲那年,梁宅門口,梁稚端來的一片榴槤千層。
甜得發膩,吃一口便覺得牙齒仿佛都要爛掉。但那時他吃得一點不剩。
往後,膩到極點的蛋糕,好似就成了生日當天必不可少的一環。
蛋糕還剩許多,樓問津叫扎奇婭跟其他人拿去分了。
梁稚拿起背包,預備告辭,見樓問津似有跟她出去的意思,睨他一眼。
樓問津抬腕看表,平聲說:「出去辦點事,順道送你。」
上了車自然也是無話,他們兩人之間,不唇槍舌戰已是難得。
梁稚轉頭看著窗外,天色還未黑透,呈現一種黯淡的玫瑰紫色。
樓問津往觀後鏡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梁宅眨眼便到。
梁稚拿上包拉開車門,下車時恍惚聽見樓問津說了句「早些休息」,不想回頭確認,反手摔上了車門。
待人影消失在洋樓門口,樓問津收回目光,垂眸去點了一支煙,半支抽完,才將車子發動,仍舊開回科林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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