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回屋去,拿了藥片和溫開水過來,他接過時說聲謝謝,嘴唇發白,聲音都在哆嗦。
藥服下去,胃痛漸漸緩解,她一直坐在台階上陪著,時不時觀察他的表情,見他神情終於舒展,她問,想不想吃點東西,她去廚房給他拿。
他默了一瞬,說蛋糕吧。
冰箱裡尚有未吃完的榴槤千層,她去切了一塊過來,怕涼的吃下去不好,還貼心配了一杯熱牛奶。
他一言不發地吃完了那塊千層蛋糕,再度對她說了聲謝謝。
而第二天,她才知道,那是他的生日。
梁稚衝著正在上樓的人翻了一個白眼:「把人晾在一邊自己跑了,樓總就是這樣待客的嗎?」
樓問津身影一頓,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稍稍收攏,轉頭,便看見梁稚朝著餐廳走去了。
他有兩分錯愕,不過轉念就想明白了:他強留的時候,她絕對不會留下來;而現在他大方送客,她還非留不可了。
梁小姐就是這樣的性格。
此刻,梁小姐已在餐廳坐下,把她的背包往旁邊的餐椅上一扔,那表情恨不得要吃人。
第12章
一桌菜花樣繁多, 色味俱全,桌上黑色陶瓶里插了幾支花,檸檬黃色, 恍似小喇叭形狀, 明艷可愛。
梁稚看著這花, 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一摸。
樓問津忙說:「別碰。」
他一邊走過來, 一邊解釋:「黃蟬花屬於夾竹桃科,有毒。」
梁稚立馬縮回手,「有毒的花你也拿來插瓶?」她說話還帶著氣。
樓問津看她一眼。
漂亮的花, 還要求無毒, 豈非是一種得寸進尺的苛求。
這頓家宴, 千難萬難,總算開始。扎奇婭似有要過來幫忙布菜的打算,樓問津做個手勢阻止了。
梁稚提筷,環視一圈, 夾了一箸餐桌中央的佛缽油麻雞。她表情有點勉為其難的意思, 好似給了他極大的面子,才願意屈尊嘗一嘗。
樓問津不說什麼, 拿一隻空碗, 盛了一碗鮮魚湯, 遞到她面前去。
從前不知道多少次伺候梁小姐吃飯, 做這些事輕車熟路仿佛已成本能。
梁稚垂眼,放筷, 端起了這碗湯, 先沒喝,抬眼看向對面, 「……我爸已經安置妥當了嗎?」
樓問津明白她的意思,她給了他面子留下吃飯,他最好領情,公平交易,也透露一些她想知道的。
「自然。」
「錢呢?也送到他手裡了?」
樓問津沒什麼表情地點點頭。
「……你會不會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