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煩幫我拿一瓶冰水。」
蘭姨欣然應是。
梁稚不大有胃口,但不願辜負蘭姨一番辛苦,勉強吃了半碗,便撂下筷子。
蘭姨端來薑湯,催她趁熱喝下。
姜放得多了,湯很是辛辣,她嘗一口,皺眉放碗。
「哎呀,你別這樣小口小口抿,一口氣喝進去就不覺得辣了。」
「難喝死了,不想喝。感冒就感冒,就當是我活該。」梁稚起身。
「你這孩子……」蘭姨望向樓問津,想叫他勸說兩句。
然而樓問津並不開口。
蘭姨只好收起碗,叮囑一句,「那你今晚睡覺被子蓋好,可別貪涼開整晚冷氣,今天下雨,天氣已經不熱了。」
「知道了。」
梁稚起身回臥室,經過樓問津身旁,盡力顯得若無其事。
她餘光里瞧見樓問津正低頭擰著水瓶,似乎並沒有留意她的動向,他也應當剛剛洗過澡,換了一身黑色家居服,頭髮半干。他仰頭喝水,叫水瓶擋住了,看不見唇上傷口深與不深。
梁稚只瞥了這一眼,立即收回目光。
走到臥室門口,正要進去,聽見蘭姨問:「姑爺今晚上還打算出去嗎?「
樓問津:「客房收拾了嗎?」
蘭姨:「都收拾過,都是乾淨的。」
樓問津「嗯」了一聲。
夢裡是盛夏的傍晚,和夥伴瘋玩整個下午,跑進廚房裡尋冰鎮的豆蔻水喝,她站在板凳上,搜尋冰箱,一無所獲,只有暑熱一層一層湧上面頰,旁邊灶上燉煮的牛肉呼呼噴熱氣,喉嚨里一種龜裂的乾渴。
有什麼微涼的東西挨上了額頭,她下意識蹭了蹭,索取更多。
忽然間廚房的窗簾拉開了,流金夕陽一瀉而入,刺得她立即眯住眼睛。
說話聲好似隔著一層潮水傳來。
「姑爺,你看要不要送醫院……」
「先看一看多少度。」
梁稚眼皮沉重,試了又試,才勉強睜開,眼珠轉了轉,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樓問津,和站在他身後,一臉擔憂的蘭姨。
室內天光黯淡,亮著檯燈,不知道是什麼時辰。
她渾身無力,皮膚都在發疼,一種鼓鼓刺刺的痛感,她蓄了蓄力,費勁地抬了起來,將樓問津一推,聲氣微弱地說:「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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