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慈自然以為是樓問津有所苛待:「阿九,是不是樓問津平日裡不交家用?」
梁稚哭笑不得,「和他沒關係。我只是想出去歷練自己。你放心,我去上班的公司,老闆是我爸的同鄉,當年他開公司,對規章手續不熟悉,進出口執照與許可證,是我爸指點他辦下來的。我爸對他也算是有一飯之恩,他不會苛待我的。」
沈惟慈稍稍放心,「我下月要去萊佛士醫院交流,到時候你在獅城有什麼需要,盡可以找我幫忙。」
梁稚點點頭,又問起沈惟茵的事:「我聽說茵姐姐最近一陣都待在清邁。她不是同屈顯輝分居了嗎?為什麼沒有回娘家來住?」
沈惟慈神情黯淡,「她大約是覺得回來總要被伯父伯母念叨,所以不想回來吧。你去了獅城,可以打電話叫她去找你玩,我想她會願意的。」
梁稚應下。
白天做了一台手術,晚上沈惟慈要去瞧一瞧那位患者的狀況,因此沒有待太久便離開了。
沈惟慈走到門口時,正好樓問津的車駛了進來。
隔著車窗,樓問津睨了他一眼,那目光實在算不上是友善。
樓問津下了車,走進屋內。
客廳沙發旁,擺放著兩口行李箱。樓問津打了聲招呼,古叔向著書房努了努嘴,說梁稚在那裡面。
梁稚正在整理護照、工作簽證等身份資料,她聽見腳步聲時抬頭一看,立馬將此刻正拿在手裡的東西往背後一藏。
樓問津走到梁稚面前,伸手。
「……幹什麼?」
「刀具不是百分百能過海關安檢。」
梁稚明白他已經看見了,便把藏在身後的巴朗刀拿出來,往桌上輕輕一扔,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我只是想拿上防身而已。」
樓問津拿起巴朗刀,手握木質手柄,將刀身從皮質的刀鞘里拔了出來。
梁稚盯住他:「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樓問津只目光低斂,盯著刀身,許久沒有作聲。
那神情瞧著有些緬懷傷感的意思。
刀不到二十公分,黑檀木手柄,市面上最為常見的樣式,是十八歲生日那天,梁稚同樓問津要來做生日禮物的。
那時她在義大利度假,生日前一天臨時起意,更改行程,提前回家。樓問津以為她不會回來,自然沒有準備生日禮物,就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他現在去買。
彼時是黃昏,樓問津騎摩托車載著梁稚沿濱海大道兜風。梁稚喊渴,車停在了夜市的攤檔前,她看水果攤上金煌芒果色澤誘人,買了一隻,交給樓問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