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柬被梁稚放在辦公桌一側,直到忙完了今天的工作,才有空去翻一翻。
11月8日,富麗敦酒店宴會廳。
梁稚拿請柬抵著下巴,思索片刻,將一旁的電話機拿過來,把電話撥到了樓問津的辦公室去。
然而電話尚未接通,她便又飛快地撂下了聽筒。
酒會當日的富麗敦酒店,賓客雲集。
梁稚自行去往酒店,在大堂與顧雋生匯合——那另一封請柬,梁稚交到了他的手裡。
今日顧雋生穿一套正式的深藍色西裝,較之平常更顯峻拔。
至於梁稚,隨意穿著那日在紅姐處買來的二手高定裙,往常在庇城,梁稚從來不甘人後,舞會酒會一應盛裝出席,但今日非她主場,且經歷過了這一遭變故之後,才覺得這一類的社交場合,實則非常低效乏味。
她懶得同人爭奇鬥豔,今日過來純為消磨辰光。
顧雋生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定,由衷稱讚:「梁小姐今天非常光彩奪目。」
梁稚早對一切誇獎免疫,禮貌地道了一聲「謝謝」。
兩人一道往裡走去。
今日不止一場活動,除了在宴會廳舉辦的酒會,還有一場在海峽廳舉辦的婚禮,以及燈塔會所的私人晚宴。有服務生前來引路,免得大家找錯地方。
兩人走上樓梯,步入中庭,正欲走往宴會廳,梁稚腳步一停。
前方椰絲棕櫚樹掩映的座椅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今日也著正裝,銀灰西裝襯得人氣度斐然,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長發的女人。
女人穿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只化了極淡的妝,但生得非常美,且那種美不同於梁稚從前見過的所有人,格外的自信、端莊又從容。
兩人不知聊些什麼,交談甚歡。
顧雋生順著梁稚的目光望過去,「這不是樓先生與章小姐。」
「章小姐?」
「船王章清霽的長女,章錦年。」
梁稚曾在報紙上見到過關於章錦年執掌章氏地產業務的報導,劣質油墨刊印的一幀模糊相片,根本沒有描摹出本人的半分氣度。
——她是一個能叫所有人,不論男女都自慚形穢的女人。
顧雋生打量梁稚,「不過去打一聲招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