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問津坐起身,把文件從她手裡奪走,往面前小几上一扔。
梁小姐今天穿是一件淡紫色印花削肩的翻領高腰連身裙,頭上系了一根同色系的髮帶,黃昏的光線里看去,兩條手臂仿佛添了蜂蜜的凍牛乳。
他打量梁稚的同時,梁稚自然也在打量他。
襯衫睡得皺了幾分,頭髮也有些亂,因為剛醒,那神情還有些睏倦的意思,和平日里的端正銳利相比,是另外一種少見的慵懶。
樓問津手肘一撐,正要從沙發上坐起,梁稚卻忽然站起身,抬腿,在他身上跨坐了下來。
她手掌撐在他胸口,低著頭看他,「餵。」
樓問津微微揚了一下眉,「梁小姐有什麼指教?」
「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回來,還在書房裡睡大覺。」
樓問津笑了一聲,「不是你打電話給我留言,說你跟人逛街去了。我總不能跟過去……」
「你上次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哪次?」
「還裝。」
「真忘了。」樓問津抬手,摟住她的後背輕撫,「你提醒一下?」
「紅姐那裡。想起來了嗎?」
「哦,那一次。」手掌往下,到了腰際。
「對。」
「……那麼我送你的那條裙子呢?沒見你穿過。」在腰際逗留片刻,卻又回到了原處。
「……扔了。」
「是嗎。有點可惜。」手掌挨住了她手臂,輕輕摩挲,仿佛不帶任何的意味。
「……」梁稚閉了閉眼睛,「你……」
「我怎麼了?」樓問津無辜地瞧著她。
「……故意的是嗎?」梁稚忍不了他這樣持續的不著邊際,驀地把他領子一揪,摘下他新配不久的眼鏡,揚手一扔,低頭,一下咬住他的嘴唇。
只不過是一周沒見,卻好像已隔了好久,經不起一丁點的撩撥。
樓問津一把按在她腦後,一邊兇狠地吻她,一邊坐起身來,去解她連身裙的紐扣。
「……書房門沒關!」
「嗯……」樓問津含糊應了一聲,可直面這樣強烈的視覺刺激,他又怎麼可能忍得住不去擷咬。
正值黃昏,琥珀色餘暉從玻璃窗投了進來,照在皮膚上,顯出一種濃稠的油畫般的質地。
髮帶一扯,她一頭微卷的長髮瞬間垂落,遮住了羊脂玉一般的皮膚,仿佛裸身騎馬繞行考文垂大街的戈黛娃夫人。
雖然心知即便有人過來,也不會進屋,可仍舊提心弔膽。而這反倒成了醞釀刺激的催化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