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慈彎腰,將一隻處方袋放在她面前,「你如果覺得準備好了,就把這個米索前列醇服下去,其作用是引起子宮收縮,排出妊娠組織。服用之後,你可能會出現腹痛、噁心、嘔吐、腹瀉、發熱以及陰道出血等症狀,如果痛得無法忍受,就告訴我,我會給你開一些乙醯氨基酚……」
說到最後,沈惟慈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不這樣做,就無法維持他作為一名醫生的客觀與冷靜。
沈惟茵點頭說「好」。
「阿茵……」沈惟慈拋卻了醫者的身份,蹲下身去,握住沈惟茵的手,隨即深深低頭,把自己臉頰挨了上去,「我真是沒用……」
沈惟茵心驚膽戰,急忙想將手抽回來,可卻驟然感覺到,掌心皮膚里一片潮濕。
她一下呆住了,低頭去瞧沈惟慈,他上一次紅眼眶,是什麼時候?仿佛是她出嫁前一晚,他走出她的房間,憤怒地摔上門。
他這個人,任誰來評價,都說他是天生的醫者仁心,優柔溫和,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他是多麼的離經叛道、驚世駭俗。
「你答應我,阿茵。」
沈惟茵遲疑地「嗯」了一聲。
「你和屈顯輝離婚。倘若你不願意,只好我去找他。用刀、用槍……或者乾脆下毒,這個我最擅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維恩……」
「你答應我。」
從來沒有一件事,這樣叫她絕望透頂,幾如萬箭穿心。
她仿佛只剩下嘆息:「……我答應你。」
梁稚再回到酒店,沈惟茵已經服藥躺了下來,沈惟慈守在一旁的沙發椅上。
有他這樣一位專業的醫生坐鎮,大抵也不需要她多餘操心,因此未免打擾沈惟茵休息,她待了片刻就回去了,說是叫蘭姨煲一點湯,晚餐的時候送過來。
沈惟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惟茵身上,只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好」。
梁稚回到梁宅,恰好碰上寶星來給蘭姨送東西。
兩人都很是驚訝。
梁稚問道:「樓問津不是去印尼出差了嗎?你沒有跟他一起?」
寶星正欲說話,又偏過頭去劇烈咳嗽兩聲,「別提了,出發之前發高燒,沒能爬得起來,樓總就准了我幾天假——梁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自然是有我自己的事——怎麼,又想刺探情報匯報給樓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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