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撳了三遍,那裡頭才傳出不大耐煩的聲音:「誰?」
「姐夫,是我……警署接到一位女學生的求助電話,說在山裡迷路了,恰好她家屬也報警說人失蹤了,我就帶他們過來問問情況。」
「什麼意思?是說迷路的人在我這兒?我可沒見過有這樣一號人物。「
「求助電話就是從你宅子裡打出去的。姐夫,麻煩你配合我的工作,讓我進去看一眼。」
過了一會兒,大門打開了。
寶星急忙推開門。
幾人越過庭院走到客廳門口去,寶星立即探頭往裡看,卻見客廳沙發上,寶菱坐在那上面,有些張皇的模樣,身上的校服倒還是齊齊整整的。
宋亓良目光越過周宣與寶星,一眼瞧見了跟在最後的梁稚,「唷,什麼風把梁小姐吹來了?
梁稚很是冷靜,「寶菱是我先生的同鄉小妹,高中生有門禁,本該早就回家了,沒想到會在山裡迷了路,還得感謝宋先生收留。」
宋亓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梁小姐既然說要感謝我,總不能只是口頭上說一說?我與這位寶菱小姐正聊得投契,剛開了一瓶葡萄酒,還沒喝呢。這麼好的酒,浪費了未免可惜,不如梁小姐陪我喝上一杯?」
寶星漲得滿面通紅,「宋先生……」
宋亓良一眼瞥過去,那眼神仿佛在說,這裡還沒有他說話的份兒。
梁稚說:「家屬著急,實在是不敢繼續耽誤了。這頓酒,往後我一定同我先生擺上一桌,單獨請宋先生賞光。」
宋亓良睇著梁稚,一時間沒有作聲,因覺得稀奇:從前所見的梁九小姐,不過是個喜怒皆寫在臉上的小姑娘,不過大半年不見,竟然也學得這樣一套滴水不漏的話術,真是有趣。
「不過只是一杯酒,梁小姐不會這一點面子都不肯賞給我吧?要知道這山里危險得很,要不是我收留……」
宋亓良話未說完便住了聲,因為瞧見院子裡有一部車開了進來,極為囂張地亮著兩束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那車停了下來,后座車門推開,一雙穿著高跟鞋的腳先落了地。
周宣已第一個認了出來,「姐……」
宋太穿著一身墨藍色的旗袍,妝容精緻,堪稱無懈可擊。下車後,她把所有人都掃了一眼,最後在梁稚身上落了落,這才移到了宋亓良身上,「什麼好酒,也讓我嘗一嘗?」
宋亓良暗罵了一句。
宋太都露面了,宋亓良所有算盤全都落空,只得由著寶星等人把寶菱帶走——實在可惜,那傻姑娘對他極為仰慕,再相談一番,她必會主動獻身。
梁稚將寶菱打量一遍,轉身對宋亓良說道:「人我接走了,感謝宋先生今晚照顧。我聽說宋先生在美以美設立了獎學金,寶菱恰是頭獎得主。他日寶菱考上南洋理工,宴請賓客,一定請宋先生賞光。」
宋亓良皮笑肉不笑,「梁小姐今天真是好膽色。」
梁稚:「宋先生謬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