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問津:「你不過是覺得宋亓良和她相識,能賣她一個人情。」
寶星沒作聲。
片刻,「啪」的一聲,仿佛是紙頁摔在臉上的聲響。
樓問津的聲音里難掩怒氣,「你機靈太過了,丁寶星!倘若阿九出了一點閃失,你打算拿什麼還?你這條命?」
「……我的命確實是樓哥你撿回來的。」
樓問津沒再說話。
過了片刻,他聲音已平靜許多,「你先滾吧。我上樓去瞧瞧人醒了沒有。」
梁稚有些尷尬,聽見兩道腳步聲一齊過來了,她只好主動朝著起居室走去。
寶星先一步出來,看見梁稚,腳步頓了頓,頷首打了聲招呼。
梁稚點了點頭。
後面那道腳步聲停了下來。
梁稚走到門口,往裡看去。
樓問津大約是兼程而返,顯出一種風塵僕僕的疲憊。
她正要出聲,樓問津兩步走上前來,猛地一把將她抱進懷裡。他深深呼吸,片刻才啞聲問:「你有沒有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梁稚笑問。
樓問津抱了她好一會兒,才摟著她進起居室,讓她在他懷裡坐下。
梁稚低頭看他,摸一摸他下巴,竟好似有些扎手,很覺得驚奇,忍不住摸了又摸,「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睡一覺?」
「等會兒去。」
「……我真沒事,你也別罵寶星,那畢竟是他妹妹,一時心急思慮不周全不是很正常。」
「我不單罵他,還要罵你。」
梁稚挑了一下眉毛,「我倒要聽一下,你打算怎麼罵本小姐。」
樓問津抬眼瞧著她,那雙眼睛已經熬紅了,看她的目光仍是清明,「……算了,不捨得。」
梁稚笑著錘了他一拳。
手自然地被他握住,往後拉去,環住了他的肩膀,他仰頭捏一捏她的下巴,親她一下,又把她抱緊了。
頭回見梁稚,實在對她印象不好,像極了那些刻板印象里的千金小姐,毫無禮貌,隨意將人的名字編排為「無人問津」。
原本以為,能將這壞印象保持下去,可誰知不到半個月就推翻認知:沒有哪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因為擔心他被罵,而主動攬下了晚歸的責任,還一徑替他說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