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稚很是高興,「我最好的朋友在倫敦,到時候我和她聯繫,她是個非常熱心的人,也一定樂意提供幫助。」
兩人又聊了一陣,把具體規劃也聊了聊,這才下樓去。
大家閒來無事,開了兩桌麻將,打到九點整,吃完蛋糕,繼續玩到十一點,這才散了。
梁稚打了個呵欠,一邊往樓梯走去,一邊交代蘭姨:「幫忙把沒開的那瓶玫瑰酒放進冰箱去,我下回回來喝。」
她邁了兩三階樓梯,腳步停了一停,轉頭望去,樓問津站在擺著花瓶的條案那兒,單手抄袋,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個人,像是故意的,每次都一定要她開口,他才會隨她上樓,好像她的主動,在他那里是一件極為受用的事。
梁稚今天懶得擔待他,輕哼一聲之後徑直上樓。
上了半層,聽到腳步聲終於跟了上來,她暗笑一聲。
二樓靜靜悄悄,兩側壁燈在夜裡看來是一種更顯柔和的光。
梁稚手肘挨過走廊貼著壁紙的牆面,呼吸不穩,腳步有點浮,心也像是揪了起來,也不是第一次,但好像每一次都有種偷情似的緊張。
樓問津跟在她身後,腳步聲輕叩木地板,一聲一聲,不緊不慢。
她握住金屬的把手,旋了一旋,門一打開,正要去開燈,樓問津一步擠了進來,從背後把她一摟,扳過她的腦袋就吻了下去。
黑暗裡,一邊接吻,一邊急促地去解對方的紐扣,兩人沿著散落一地的衣物到了床邊。
梁稚被按著肩膀倒下去時,伸手推了推樓問津的胸膛,「你先等一下,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等不了了……」樓問津聲音低啞。
「不行,我等下會……」
梁稚想逃,又被樓問津摟了回來,滾燙呼吸挨住她的耳朵,低聲說「不要緊」,怎樣都不要緊。
等逐漸適應黑暗,便能瞧見大致輪廓,她雙手扶住了床柱,他從背後撞過來的動靜簡直叫人驚悸。
她無法相信那樣甜靡的聲音是由自己發出的。
動靜暫歇,呼吸未穩之時,樓問津忽開口問她:「阿九,禮物看過了嗎?」
她搖搖頭:「……你什麼時候送過來的?是放在禮物堆里了嗎?」
樓問津捋一捋她汗濕的額頭沾上的頭髮,親了一下,暫且地離開她身邊。
片刻,他回來了,摟著她坐了起來,而後他把頭低了下去,十分冷靜地說道:「一直不覺得有機會送出去,之前放在抽屜里,都快放忘記了。如果你覺得不合適,不願意收,也可以理解……」
伴隨他說話聲的,是典型的首飾盒子被打開時,那不大明顯的「啪」的一聲。
梁稚心臟突跳了一下,緊跟著緩慢地把頭低下去。
這點光線足以讓她把他手裡的東西看清,倘若是開著燈,那麼大顆的鑽石,切割面必然十分奪目。
梁稚喉間塞棉,驟然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