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走了嗎?」梁稚驀地憤怒出聲。
樓問津動作一停。
她手掌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後一推,他登時往後倒去。
窸窣聲響,是她膝行靠近的聲音,她在他身上跨坐下來,一隻手撐在他胸口,一隻手去碰他頸側的皮膚。
那曾經被刀劃開一線的疤痕,早就看不見了。
她指尖輕划過那傷口原本所在的位置,忽然低下頭去,張口一咬。
樓問津倏地伸手把她抱緊了,卻是一聲也不吭,仿佛承受一切,甘之如飴。
梁稚舌尖輕舔過那破了皮的傷口,語氣很是不屑,「樓問津。」
「嗯。」
「你真是賤。這樣你也能有反應?」
樓問津仍是一言不發,把她的手扣在手裡,驟然摟著她翻個身。
一時天地倒轉。
梁稚見識過他極為暴戾的那一面,可此刻與那樣刻意的展現又有所不同。此刻他仿佛是真的,徹底想要把她摧毀,無論哪一個層面。
求饒無用,罵更是無用。
這個瘋子,越罵他越是興奮。
而她又有什麼兩樣?
她上半身體倒懸在床外,因供血不足而腦中嗡響,世界顛倒,他也是顛倒的,而她毫不在意,放棄了抵抗。
她真是墮落得不成樣子。
樓問津喘著氣,第一時間把她抱起來緊緊摟入懷中,她仿佛還在下陷,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天旋地轉。
樓問津手指輕輕地掐著她的下巴,把她腦袋抬了起來,低頭無聲而溫柔地吻她。
她突然又覺得沒有那麼痛了。
第31章
科林頓道的宅邸, 又到了印度素馨開花的時節。
書房的落地窗前,樓問津擺上西洋棋,正與自己對弈。
房間裡的古董自鳴鐘敲響, 時間已過十一點, 今日是巴砮島的那塊地舉辦開標會的日子, 按照官方公布的時間,此時此刻應當有結果了。
果真, 過了不到半小時,寶星便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樓總!」
樓問津漫不經心地將白方馬跳到f5, 攻擊黑方的g7兵, 「開標會結束了?」
「剛剛結束。」寶星抹了一把臉, 「……樓總,情況可能不大樂觀。」
黑方與白方換象,白方用兵吃回。黑方走馬至d7,準備進一步進攻。
此時白方被動, 劣勢極大。
樓問津不說話, 繼續手中棋局,等寶星往下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