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去過斐然哥哥的書房,他還會畫科學畫,超級、超級好看。」方隨寧用了兩個「超級」。
「但他現在很少畫了,除非碰上很好看很喜歡的植物。」
商明寶踮起腳,在頂端櫃格里抽出一本帶書脊裝訂的手冊。她以為也是標本,沒想到是一本野外考察手記,是全彩印刷本。
那上面的作者並非是向斐然,而是一個意境很美的名字:談說月。
昨晚聽他們提起「談小姐」,商明寶腦海出現的不是這個「談」,而是「譚」,因此,她沒對上號,只說:「這裡有一本書,是不是放錯了?」
方隨寧瞥過,面色微微地變化,不經意地說:「應該是放錯啦。」
商明寶已經隨手翻閱了起來:「好有意思的工作筆記。」
@無限好文,盡在
有點像日記,詳細地記錄了今天造訪的地點、吃的什麼、找了一位什麼樣的嚮導、發現了什麼植物、生境如何,一旁配了生動可愛的手繪草圖及生境攝影。
這不像是公開發表的書籍,而像是為了紀念而自行列印裝訂成冊的。
「當然,她是中國很有名的植物攝影家、科學畫畫家。」方隨寧隨口答道,「能在野外辨認六千多種植物,連斐然哥哥都要甘拜下風。」
「六千多種?」商明寶心想,這快趕上她會拼寫的英語單詞了。
她心血來潮登上搜尋引擎,輸入了這個獨特的、過目難忘的姓名。
那上面寫:
「談說月,中國著名植物攝影家、科學畫畫家、科普作家、植物學家,國際生物多樣性計劃中國委員會理事,五年前於雲南香格里拉流石灘遇難。」
流石灘……這個陌生的地理名詞,她似乎不是第一次聽到。
可是上一次是在哪裡?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也許是電視裡。
方隨寧抽走她的手機:「別看啦,我找到了一份中科院植物研究所的《植物標本採集、製作和管理技術入門》,我們洗完澡後一起學一下?」
商明寶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她將這本工作手記鄭重地放回了原位,隨著方隨寧的腳步出門,將這間她很快要告別的標本室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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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蔣家用勞斯萊斯幻影送自己家少爺上山。
商明寶看了蔣家的車,心裡更生氣,心想可惡,這麼有錢,那天還讓斐然哥哥請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