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自己已經憑藉過人的意志力和懶惰精神裝了一年的啞巴,向斐然對一切置若罔聞,只是勾了勾唇,在架子鼓上敲出一串十分輕率而乾脆的低音,那模樣鬆弛從容又十分欠揍,意思是閉嘴。
駐演了半場,拿到當日出場費後,他與前來交接的黑人鼓手互相致意,重新換上西服,將北面衝鋒衣拉到頂,騎上那輛銀色公路自行車,去往地鐵站。
路燈下,雪花紛紛揚揚,高大的身影與夜色像要融為一體。
他是如此意興闌珊得近乎淡漠,並不知道,他的下半場開始了。
第 19 章
「你微笑著不發一語, 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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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家的藏書架層層疊疊,如迷宮交錯在向斐然的視線中。
是不是有這麼巧, 在紐約有第二個英文名叫babe的中國人, 就出現在這間閣樓。
又或者,是不是有這麼巧,在紐約的她,是那麼恰好地出現在了這件閣樓。
他甚至難以分清這兩個巧合之中,哪一個的可能性更微渺。
伍柏延看出了商明寶的抗拒, 將臉從她耳邊退開些許,抬起手來颳了下她的鼻尖:「這麼緊張幹什麼?」
商明寶皺著鼻尖怒瞪他:「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伍柏延裝聽不懂:「什麼叫亂來?」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支煙, 塞進商明寶的唇里, 給她按下打火機, 「聽雨諾說,你要搬家?」
他忽然慢騰騰地說著不重要的話。
商明寶剛剛緊繃的神經被他弄糊塗了。難道……是她誤會了, 理解錯了他的意思?是他喝多了,所以舉止有些放浪,並不是要對她怎麼樣。他畢竟才剛滿18歲。
商明寶咬著煙像咬一支棒棒糖, 「嗯」了一聲:「聖誕前搬。」
「七十四街的那個公寓不好?你不是喜歡那裡逛街方便?」
「那裡太吵,我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