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根本沒自信她一定會答應他。
商明寶踮起冰涼的腳尖,兩隻手都抬了起來,環繞著勾住他的脖子。
她抱得前所未有的緊,向斐然僵了一下,心底像被什麼划過,還沒反應過來,就失控地死死擁緊了她。
直到躺回沙發上,察覺到那陣鈍痛從心臟隨著脈搏緩緩地泛起時,已經遲了。他的四肢百骸痛得麻痹。
他們不是一路人,她不能理解他所選擇的道路的話,也是情有可原、在所難免、緣分到此。
向斐然閉上眼,將這句話在心裡沉默地重複了三遍。
第二天一早,他在西蒙做的三明治旁留下字條,告訴她這裡面沒有小番茄,可以放心吃。出門前,他想推開門,再度看一眼她,可以的話,他想在她臉頰親一親。但她畢竟還沒有答應他,萬一她睡相不好,或者喜歡裸睡,那他的不請自入就會顯得很失禮。
向斐然最終沒有進去,而是十分安靜地穿戴整齊,掛上雙肩包,跟西蒙一同出門。
西蒙買了一台二手車代步,但向斐然從沒要他捎過。他喜歡騎車穿行在街頭,為此,他專門收藏了一份紐約自行車地圖,在過去兩年間將這數百條自行車道爛熟於心。
到了哥大,徑直去見Tryon教授,之後才回課題組辦公室。為了歡迎他回來,以及慶祝即將到來的聖誕假期,他們中午聚了個餐。下午則是在小組的匯報和會議中度過。
這一系列事務緊鑼密鼓,等他卸下這口氣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的手機保持了一整天的安靜。商明寶一條信息都沒有發給他。
林犀抱著電腦來找他,希望能跟他聊一聊碩士畢業論文的思路,末了,有些猶豫地說:「向博,那天那個妹妹來這邊,我剛好碰到了。」
「哪個?」
「不是方隨寧,很漂亮的,聚餐那天……」
「商明寶。」
「嗯。」林犀點點頭,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我跟她說了你不婚主義的事,當時沒覺得什麼,後來越想,越覺得她的表情好像有點震驚。……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因為是向斐然身邊人盡皆知的事,順著那天的話題,她一時嘴快了,事後方覺不妥。
向斐然怔了一下。原來是她說的。雖然沒想到,但也不重要了。
他問:「哪一天?」
林犀回想了一下,告訴了他日期。確實是在那一通下撤到補給小鎮的電話前。
怪不得。
那天那通電話曖昧得近乎帶上甜,短短五分鍾,占據了他後面五天所有空閒下來的心神和睡夢。
向斐然安撫實習生:「沒事,總會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