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dy的建議很中肯,她點點頭,表示自己會認真考慮。
Wendy眯了眯眼,質疑地問:「你不會做一半跑了吧?你如果敢讓我這麼丟臉,我會讓你在紐約時尚藝術圈寸步難行。」
商明寶甜甜失笑一下:「豈敢。」
Wendy還是打量著她:「說實在的,我很懷疑你的來路。沒有哪個窮學生能在這種場合像你這樣應對自如,我看了你一整晚,你沒有出一絲錯。」
商明寶心想當然,你們這些宴會細節跟我媽媽的比起來差遠了。
但她收拾精神,微微笑道:「上大學前,我的生活過得很不錯,後來才知道我父親在外面還有個家。我作為他真正的女兒,有必要向他證明我能繼承一切的能力。雖然我現在只有二十二歲,一切都很艱難,但我相信可以的。」
這是能一刀切中Wendy這種貴婦要害的身世,Wendy 果然斂起了眼裡從不掉色的輕慢,流露出一絲溫柔的同情:「oh,sweetie.」
她甚至摸了摸商明寶的臉——然後去洗了手。
從宴會上告辭出來已經是九點多。
怕她冷,伍柏延把自己那條圍巾給她圍上,像是故意似的,他繞了好幾圈,把她好好的頭髮都弄亂了。商明寶不爽地瞥他一眼,捏緊了大衣的領子,華美長裙在月光下閃爍著星光。
「我說……」伍柏延打量她被他破壞得不洋不土的模樣。
「你什麼也別說。」商明寶沒心思搭腔。
「你喜歡向斐然什麼呢?」
商明寶心跳一停,轉過臉去,不太懂地注視著伍柏延。
她的唇張了張,剛想說話時,就被伍柏延打斷:「算了,你還是別說了。他段位高,別拿自己真心去碰老手。」
伍家的勞斯萊斯繞過噴泉環島滑停。商明寶坐上后座,跟伍柏延並排。路不遠,她周旋了一晚上心力交瘁,便一直沒開口,而只是合著眼眸養神。
就著窗外雪地反射進來的月光,伍柏延看了她很長一段時間。
女人心疼男人是女人倒霉的開始,男人心疼女人也是男人倒霉的開始,他媽的。伍柏延收回目光,在心里罵罵咧咧。
到了商明寶的新別墅前,伍柏延一反殷勤常態,車都懶得下,只不冷不熱地說了聲「平安夜見」。
商明寶回到家,蘇菲熱湯熱水地伺候著,等她泡完澡後,領她去看今日新買的聖誕樹。
那聖誕樹真高啊,在挑高十米的後廳中央精神抖擻地矗立著,散發著新鮮樹葉與樹皮樹脂的香氣,頂上綴著的五角星閃閃發光。
商明寶仰望了會兒,視線順著樹身落下。上面已經掛了數不清的彩燈、彩球與星星,纏繞的燈光令它流光溢彩,從院子裡吹過的風帶著冷冽的雪沫,吹動懸掛其上的鈴鐺。
太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