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神到了也很難記住,因為他一身黑,把自己臉遮了大半,那股淡漠的、散發著冷氣的氣質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果溫有宜多注意兩眼,就會發現他的衝鋒衣跟她女兒身上的是同款。
向斐然自他們身邊很快地騎行而過,正是拐角,他沒減速,夫妻兩個出現在視野中時,他技巧性地壓了一個稍大的彎。
留的空檔足夠遠,只帶起一陣冷冽的風,以及窄細車胎在薄霜路上的一聲輕擦。
商明寶刷好了牙,跟蘇菲說去中央公園找爸媽,在旋轉扶梯上一陣輕跑,恨不得從扶手上滑下來。
在前廳遇到了正在溝通新春宴會細節的小來,叫了聲「小來姐」,沒等來思齊問候,她就推開大門跑沒影了。
她給向斐然留的地址特意錯了一條街,一路跑過去,見到他身影時氣喘吁吁。
向斐然的自行車橫靠在掉光了葉子的銀杏樹上,原本插在褲袋裡的雙手在見到她後伸了出來,並隨著她跑過來的架勢變為一個接住她的懷抱。
商明寶沒剎車,筆直地撞到他懷裡,踮腳湊上去想親時,被向斐然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
「刷牙沒?」他冷靜地問。
「……?」@無限好文,盡在
在岩漿里熱戀的人是怎麼問出這麼冰冷無情的話的?
商明寶一臉不敢置信,接著便聽到向斐然低笑了一聲。他將她嚴嚴實實抱在懷,摁著她的後腦勺親了下去。
吻完,商明寶鼻尖通紅,威脅他:「明天就不刷牙了!」
「明天早上沒空,換個時間。」向斐然點點她額頭,四兩撥千斤地回。
她今早一句想見他,讓他從去學校的路上調了頭。
早晨打電話時是避著人的,商明寶躲在被子裡,留兩隻眼睛在外面察言觀色,聲音嗡嗡的。她綿綿地為昨晚的消失道歉,因為跟媽媽一起睡,所以找不到機會。
跟他說「早安」,帶著剛起床的那種艱澀沙甜,問他昨晚上幾點睡的。
向斐然昨天等她信息等到了兩點,中間順便看了點論文,直到確定等不到了後,才關燈睡覺。
沒了她在懷,他的睡眠突然變得很叛逆,輾轉了很久才真正睡著。
聽到他是兩點睡的,商明寶用氣聲說「對不起……」
門外似乎聽到溫有宜靠近的腳步聲,她飛快地說「等我一下!」,繼而捂住話筒,像聽著風吹草動的兔子。
向斐然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個成年人談戀愛。
他感覺她像個被宿管巡邏的高中生。
溫有宜又被小來請走了,商明寶長出一口氣,問向斐然幾點起的,早飯吃了沒,吃的什麼,今天冷不冷,穿的什麼,匯報說昨天穿衝鋒衣去機場接機,被爸爸夸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