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是不婚主義,她又忘了。
亂七八糟的心思,在溫有宜握住她手的動作中戛然而止。
「傻孩子。」她笑意溫柔,但目光沉靜、意味明確:「都十九歲了,怎麼還這麼童言無忌呢?」
商明寶機械性地抿了抿唇角:「我只是隨便說說……」
伍夫人和伍蘭德都笑著為她解圍,正巧傭人前來上今晚的第一道熱盤,商明寶展開餐巾,借著擦嘴的動作將笑僵了的唇角放平。
一頓飯吃得前所未有的累。
她看了好多次手機啊,偷偷的,可是向斐然沒有找過她。
他鐵了心要讓她度過一個沒人打擾的愉快夜晚。
用完餐,伍蘭德邀請他們前往他的酒室。
他特意誇了商明寶送給伍柏延的那兩支酒,並說他剛好也收藏了那個年份另一家酒莊產的,今天剛好可以一品不同風味。
商明寶疲於應付,臉上的笑模糊而僵硬,像被融化的蠟。伍柏延在這時候爆發出紈絝脾性,散漫地說:「你們喝吧,這節目太悶了,我跟babe出去透透氣。」
伍夫人罵他沒個整形,溫有宜笑道解圍:「十八九歲的小孩子,可不是覺得我們沒意思,讓他們去吧。」
伍柏延紳士地為商明寶披上自己的西服,在她耳邊悄聲說:「別拒絕,我帶你出去。」
接著笑笑,「伯父,伯母,晚點我再把人還回來。」
一出酒室,商明寶就迫不及待地捻開晚宴包。
從看手機前的魂不守舍,到拿出手機的焦急期待,再到結果揭曉時的失落茫然,她的變化太明顯,像一條漸變的色彩一幀一幀地演繹在伍柏延眼前。
他一把將手機從她手中抽出:「商明寶,你就這麼喜歡他?」
「還給我。」商明寶冷冷地看著他。
伍柏延受不了她看敵人一樣的目光,舌尖頂了頂腮,將手機遞迴去時,反而無所謂地笑了一下:「別這麼看我,我又沒拆散你們。」
十八歲,心狂的年紀,為她能屈能伸起來。
他讓傭人取來車鑰匙,又為商明寶披上大衣:「走吧,想去哪?」
商明寶不說話。
伍柏延漸漸覺得自己心裡那根能屈能伸的彈簧被壓到底了。他吸了口氣,點點頭:「帶你去見他?」
她是借了伍柏延的藉口才脫身的,絕不能坐自己家車走,否則很難解釋。事已至此,她只能上伍柏延的車。
伍柏延一坐上跑車就在中控翻出煙盒,咬進嘴裡含糊道:「地址。」
商明寶不知道向斐然在哪裡,她只是憑直覺地報出了西五十六街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