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再抽一根。」
說是這麼說,但並不點第二根,目光注視著屏幕里的她,不說話,唇角自然地勾著。
出來遠程陪她的時間越來越長,弄得樂隊幾個開始關心他是不是躲外面吸毒。
他笑笑,搖頭否認。心裡知道跟吸毒沒什麼區別。
家人團聚,才算真正有了些過節跨年的感覺。
聖誕樹還亮著呢,那些松柏冬青的環還很鮮翠,屋內的一應軟織物卻已經換了新的了,紅與金的交織得了溫有宜的親手指點,但見濃郁,不見俗氣。幾名管家分工明確,將整個房子和今夜跨年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到了晚飯間,祝福簡訊便從各人手機里此起彼伏地響動起來。
商明寶收到了方隨寧的祝福簡訊,撥了電話回去。
方隨寧沒錢,又第二十六次踹了男朋友,因此這個跨年夜過得便有些悽慘,正孤單一人去便利店買盒飯和啤酒。
寒風中,她吸吸鼻子,大聲祝商明寶節日快樂,新的一年萬事順遂。
商明寶聽出她情緒不對,問她要不要來家裡吃飯。方隨寧很有分寸地拒絕了,說等會兒要跟同學去時代廣場跨年,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她不確定還能不能擠到觀看新年落球的最佳位置。
時代廣場的零點倒計時落球已經成為紐約每年新年的標誌性儀式,屆時還會有數以十萬計的彩紙從高空爆開、揮灑,飄舞在紙醉金迷的電子廣告牌和由無數普通人的人生所構成的浩瀚人潮中。
方隨寧說今年死也要擠進去,因為她寫了願望在彩紙上,現在應該已經被收集到廣場一號的頂樓了。她要親眼見證自己夢想飄蕩的那一刻。
她抱了兩罐啤酒在懷,說:「好啦,我也不是最慘的,向斐然以前比我慘多了。」
「……是嗎?」商明寶像是不經意地問。
「是啊,他從來不過節的。」
「除夕……也不過麼?」
「除夕過啊,可是對他來說過不過也沒什麼區別,」方隨寧有點忘了自己是否跟商明寶提過他的身世,「頂多就是給我和外公通通電話,他爸爸已經有自己的第三個家了。」
「媽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