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被汗水打濕的額發垂在眼前,掩著他近在咫尺的雙眼。
他目光很淡,眼神卻深。商明寶被他這樣一瞬不錯地注視著,先投降下來,手掌貼著他的手臂,順著他的青筋一路下移,與他十指相扣。
向斐然另一手掌心貼著她臉,目光從欲色中恢復清明,失笑一聲:「誰准你扔我的花的?」
這是他第一次收別人送的花——剛剛在手機里打好了不知道該不該發的那行字,就是這一句。
上一次收花,大約還是奧賽拿金獎時省台來採訪,記者送的,說這樣入鏡好看。
向斐然看著商明寶片刻,終究沒有告訴她。
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如果這也要作為一個「第一次」鄭重其事地提出的話,那同等標準下的第一次會很多。將來,他恐怕懷念不過來。@無限好文,盡在
門外響起拍門聲時,商明寶正屈膝跪坐在他身上,旗袍的盤扣解開了兩顆,露出了本不該曝露在燈光下的玉瓷凝脂。
一隻手在更衣櫃前的長凳上摸索了一陣,才摸到震得厲害的手機。
聊天群里全在艾特他,給他打問號。
向斐然抽空打了四個字母:【wait】
門外四個:wait?wait幾分鐘你倒是說啊!
室內暖氣充足,商明寶冒了熱汗,沒有力氣一般掛在向斐然懷裡,小聲問:「隔音好不好?」
「不好。」
商明寶便去捂他的嘴巴,自覺當他從犯:「那你不要說話了。」
向斐然笑了一息,抬高她的腕骨,將唇湊過去:「用這個奏效點。」
他的吻慢了下來,不復開始那樣侵略性十足,只是溫柔地吮著她的唇珠,與她耳鬢廝磨。
門外安靜了,樂隊的幾個回到了前場,加入到了喝酒的隊伍中。
「怎麼突然想到過來了?」向斐然一邊若有似無地揉著她的耳廓耳垂,一邊問。
「想你。」商明寶說,「不捨得放你一個人跨年。」
「再說一遍。」
「嗯?」
向斐然指指耳朵:「聽不清。」
商明寶疑惑皺眉:「騙人。」
「真的。」向斐然面不改色,目光毫無折衷地看進她眼裡,不見假話痕跡:「敲了三個小時的鼓,耳朵暫時廢了。」
他騙她,也不算騙她。打完鼓後聽力確實會不好,但剛剛那句話他聽得清。
他只是想再聽一遍。
商明寶便又說了一遍:「因為想你,不捨得讓你一個人跨年。」
向斐然臉上表情未變,商明寶以為他還是沒聽清,明亮的雙眼怔了一下,將唇貼向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想你,想跟你一起跨年。」
她說完停頓一下,真心地關切問:「這次聽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