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燃至最後,突然躥出一束小小的金花。向斐然呵笑了一下,像是不敢置信。煙花燃盡後,房間陷入完全的黑暗,他的掌根緊緊貼住灼熱的眼眶。
沒人見過他哭。他只是變得不怎麼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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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說這里沒有出過事,商明寶感到虛驚一場,哭笑不得地說:「那你這麼緊張?」
向斐然撫了撫她的頭髮:「答應我,永遠不要掉以輕心。」
商明寶遲疑地點了點頭。
扎西也來到了他們身邊,神情緊張地問是否發生了什麼事。得知兩人都安全無虞時,他長鬆一口氣,半笑著批評:「向博,你剛剛跑下坡的樣子才最危險。」
在戶外,任何救人或助他的舉動都要基於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向斐然剛才是絕對的反面教材。
向斐然瞥過扎西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繼而輕點了點頭:「我有數,繼續走吧。」
流石灘上風緊而氧氣稀薄,蒼茫的景色毫無變化,人很容易因為目光沒有著落點而變得暈眩。後半段沒有人再有心思說話,只全神貫注地攀爬。
前車之鑑,向斐然讓商明寶走在他之前,命令她嚴格按照扎西的行跡前進。
翻過埡口後,可以望見目的地的那個海子,在微風下翻出翠綠色的綢緞。
海拔太高,連扎西都有些氣喘。歇了十分鐘補充體能和熱量後,再度出發。剩下的路程又回到了礫石和泥土路,沿途都是灰背杜鵑叢,有幾個小型海子在冬季枯涸了下來,淤泥裂出龜背紋。
天陰了。
風驟然帶上了刺骨的涼意,至海子旁,灰濛濛的天色下飄起了細小的雪籽。
「這就是。」扎西引向斐然至湖灘邊。
濕潤的淤泥被密集盤纏的草根固定,登山靴踩上去,微微地下陷。在灰黃的草上,幾叢鮮花半開半閉。向斐然蹲下身,指尖托住當中一朵。
「是不是華麗龍膽?」扎西關切地問。
向斐然暫時沒回答他,而是從衝鋒衣口袋裡取出放大鏡,單膝跪在淤泥上,透過玻璃鏡片仔細地觀察它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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