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下去,在獵獵的風聲中。
沒有人知道,外面下雪了。雪粒落在帳篷上,原本該很冷的,但商明寶熱得想脫衣。
夜晚漫長,從現在到就寢時間,還有足足五個鐘頭。
風聲那樣緊,倒不怕被扎西聽到奇怪響動了。
羽絨睡袋被商明寶壓實、濡熱。她的衛生棉條自今早起便沒塞了,換成了薄薄的護墊。但這棉質雪白的東西貼上去時多乾淨,剛剛撕下來時便也還是多乾淨。她清洗好自己後,又墊了一片新的上去,以防萬一。
吻得這樣升溫,防的就不是血,而是溫熱清亮的什麼東西。
指腹觸到幼滑,向斐然慢條斯理地捻了捻,抹到商明寶的鼻尖:「什麼味道?」
水腥味,帶一點奇怪的甜。
他親上她的鼻尖,繼而又去吻她的唇。商明寶想躲,被他掌著下頜固定,被吻得逸出氣喘吁吁的嗚咽聲。
確定她身上方便了以後,他看著她,像是商量著問:「手還是嘴?」
商明寶用力抿著唇,黑髮凌亂在藍色睡袋上,搖了搖頭。
「都不要?」向斐然挑眉,溫沉的聲線聽不出語氣。
商明寶自下而上地與他對視著,紅潤的唇抿著,一時沒說話。
她的眼神好像在說,她考慮好了。
曠野里的呼嘯聲是響,但帳篷里一切也依舊鮮明。拉鏈被拉下時,向斐然尚能忍耐臉上的波瀾,被她柔若無骨的手托出時,他腦子裡的弦卻嗡地一聲燒斷了。
他動用了全部的忍耐力,呼吸又長又緊,心臟發沉說:「寶貝,這里不行。」
第 60 章
雖然荒山野嶺幕天席地也有獨特的浪漫, 但因為是彼此鄭重的第一次,向斐然認為最起碼床得是軟的,而且……這裡也沒措施。
商明寶的勇氣只有那麼一丁點, 還是被外面的末日天氣給蠱惑起來的, 被他一拒絕便泄了。她本來就覺得害怕,尚記得第一次親手觸碰、握到手心里時,那種沉甸甸的、滾燙的、氣勢逼人的實感。交往這麼久以來,幾乎次次見面都有親密接觸,但她對他的服務僅限於用手, 且要不了多一會兒就因為被他吻得頭昏腦脹而潦草起來,往往最後變成他親自動手。
野外沒條件徹底清理自己, 商明寶心里羞恥, 躲著向斐然不讓他親下去, 耍賴似地抱著他接吻。最終是什麼事也沒幹成,吻了一會兒, 枕他臂彎里睡著了。
一夜風雪,第二天清早起來,霜雪晶瑩地覆蓋在天地間, 將人間換了樣貌。
帳上的積雪隨著商明寶的撩動而撲簌滑下,她矮身踏出, 聽到積雪的咯吱一聲。溝渠結了薄冰,扎西用匕首扎破冰層, 讓水重新流動起來。就著這樣讓人膽寒的水, 商明寶刷牙洗臉,牙齒咯咯打顫, 臉上肉都覺得緊了幾分。回了帳篷護膚,撕開日拋隱形眼鏡——
多新鮮, 結了冰,漂亮的灰綠色眼珠子被凝固在裡面了。
商明寶托在掌心拍了張照,當世界第九大奇蹟挨個展示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