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哥哥,你看,美瞳結冰了!」
「扎西你看,眼鏡片結冰了!」
「達魯你看——」
算了達魯看不懂。
冰鎮過的美瞳還能不能用?她不知道,但還是把眼鏡盒放到了帳篷外,等著太陽光升起。
每日清晨的草甸是最讓人愛恨交加的,因為凝著露珠的一切花草都姍姍可愛,但牲畜糞便也因為吸潮而變得面目可憎起來。三天下來,商明寶學會了目不斜視地從這些當中輕巧越過,鞋尖點地,像越山澗。
喝完扎西熬的紅豆雜糧粥後,他們收拾行囊、拾掇垃圾,還草場原貌,繼而返程下山。
連著三天的攀登,雖然每天晚上都被勒令做足了拉伸,又有向斐然專業按摩舒緩,但商明寶還是腿酸難忍,下山時只能斜著走,像個瘸腿病人,要不是有兩根登山杖拄著,她估計自己能一路滾下去。
向斐然始終跟在她身後,提防著她腳下滑坡。
事實證明了他的遠見卓識——商明寶滑了三次,次次都在雙手划槳中被他眼疾手快拎住後領子給提溜了回來。
這種驚險時刻,他仍是面無表情的,只有眼神微動。將人拎穩了,才幾不可聞地微微松一口氣。
直到第四次時,商明寶滑得太狠,帶著向斐然一起溜了半截。流過林間地表的山泉水將土壤浸泡得鬆軟泥濘,滾了向斐然一身。
「……」
怎麼說呢,這身gore-tex面料的衝鋒衣跟了他三年,扛過暴風,擋過暴雨,唯獨沒遭過這種罪。
能怎麼辦?向斐然只能沉默數息,拍拍商明寶的肩說:「……摔得不錯。」
至山腳,開著麵包車等候在山腳的旺姆笑得前俯後仰。
「向教授,原來你也會摔跤啊。」
向斐然搖搖頭,像是一言難盡。
「我身上髒,就不坐你車了,你帶他們先回去。」
其實這麵包車迎來送往許多客人,並不比他衣服乾淨多少。但旺姆體念他不給人另添麻煩的心,帶著商明寶和扎西先回村。
商明寶依他懷裡,鼓起腮賣乖:「要不要我陪你走?」
向斐然摘了手套的手掌蓋住她臉,氣笑了:「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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