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斯手:「……」
向斐然:「……」
貝斯手:「我很確定你現在裝啞巴這招是行不通的。」
向斐然輕揚下巴,示意他的西裝:「nice suits.」
他一開口,貝斯手雙手抱頭瞳孔地震。what?真的是他!穿定製西服,打領帶,站在台上分享學術成果時思路清晰,語言簡潔有力準確!不僅不啞巴!也不結巴!!!如果不是那股冷得欠揍的酷勁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人,他寧願自戳雙眼也不願意相信這個真的是他們他嗎的架子鼓手。
貝斯手一個快五十歲的中年白男——多年養尊處優,人生最能觸發抑鬱症的傷痛是七歲時媽媽不徵詢他的意見剃了他貴賓犬的毛——在向斐然面前徹底破防了:「holy shit!」眼眶紅了,眼淚都要滾出來了,「holy shit……holy shit!holy mother f**king shit!」
自己創的禍自己平,向斐然不得不婉拒了幾個過來跟他交流課題的教授,在茶歇處安撫了貝斯手整整一個小時,直到他將激動到脖子的紅退回到了髮際線後。
從會議酒店出來後,已是日暮,向斐然深深舒了一口氣,西服外罩著不帶內膽的衝鋒衣防風層,嘴角咬上一根煙。
過了會兒,一台黑色賓利駛進環島。銀色車轂停止轉動,穿長靴的商明寶從駕駛座下車,換到副駕駛座上。
向斐然拉開後坐車門,將肩上的辦公雙肩包扔進去,繼而坐進駕駛座。扣上安全帶前,他先傾身過去,在商明寶嘴角親了親。
「還順利麼?」商明寶問。
向斐然的笑帶著自嘲和嘆息:「很順利,除了提問環節站起來的那個人是湯姆斯之外。」
「湯姆斯?」商明寶眨眼:「玩貝斯的大叔?他不是學音樂和獸藥的嗎?」
「是的,但他現在想學植物學,正在攻讀他的第三個碩士學位,這是他第一次參加植物學的學術會議。」
商明寶:「……」
他們開車回西五十六街的公寓。
商明寶在中央公園夾的雪團小鴨子原本一直在冰箱裡排排坐,保存得很好的,可是前幾天忽然跳了電閘,冰箱斷電,等他們再過來時,小鴨子已經化為一灘水了。
商明寶難過了很久,可是四月末的紐約已經沒有雪了,縱使有雪,也不是她聖誕節夾出來的小鴨子了。
他們固定每個周末在這裡過夜,平時工作日的傍晚,向斐然偶爾會去紐約大學找她,或者她去下城的21N等他表演結束。
進門先脫衣。
向斐然脫掉衝鋒衣掛上玄關衣帽架,正要脫西服時,商明寶貼了過來。她看著他的雙眼,不疾不徐地將他西服的一粒扣解了,掌心貼著他襯衣自下而上摩挲至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