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擺盪著,來回拂掃他西裝褲下的暗影。
商明寶胳膊都抬酸了, 低著頭, 不敢與他對視,皮膚是冷的, 毛孔里的呼吸是熱的。好不容易穿好,她仰起仰眸, 賭氣地、帶著鼻音說:「我要給你吃解酒藥。」
向斐然略笑一聲:「好啊。」
句末帶語氣詞,還說沒醉!
商明寶從他懷裡靈活地鑽了出來,要開門時,自身後被向斐然脫下的西裝外套蓋住。
「別被人看到了。」
他西裝的餘溫駭人,商明寶驀地打了個冷戰。
開了門,做賊般眼疾手快電光石火,將司機留在門外地毯上的袋子拿了進來。拆盒、看說明書,認真間,被向斐然拉到懷裡坐下。
她坐到他被黑色西褲包裹的長腿上。
起先是側坐的,向斐然似有不滿,擺弄她變為正對自己。
屋內黑沉,陽台外的燈海漫不過來,商明寶眯眼看了半天,直到錫板和說明書都被從手裡抽走——向斐然挖出兩粒藥,含進嘴裡。
「沒水。」
商明寶瞪著眼睛,很擔心以他現在的狀態會說出什麼超出人類認知的話。但向斐然只是在她腰際拍了拍:「起來,我去拿瓶水。」
以色.欲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面紅耳赤,「哦」了一聲,手腳並用爬開,但又在下一瞬被向斐然壓下吻住。
被束在領帶結上的喉結滾了一滾,藥丸在交融生津中被順暢地咽了下去。
「臉紅什麼?」他發現了,曲起的指側在她臉頰上滑下。
「沒見過喝醉了成你這樣的……」
「真的沒醉,只是高興。」向斐然擁著她,聞著她頸側的香。
他的學生生涯在今天徹底宣告結束。博士畢業與本科畢業時的心境不同,即使他是天才,從事著一份不需要他全神貫注的研究,他也無法輕飄飄地說這幾年是快樂輕鬆的。沒完沒了的實驗、代碼、系統樹,疲於應付的meet up,難躲的social,無聊的會議茶歇,不得不以沉默應對的人情俗務……披星戴月,馬不停蹄,回首來路,一口長氣松不盡。
博後比博士生更辛苦,他的新PI戴維教授大方,給出了8萬的年薪,雖然遠高於哈佛生物方面博後的平均薪酬,但依然不夠。向斐然甚至開始研究各個航司和信用卡會員積分的高級玩法,以壓縮未來兩年從波士頓來回紐約的機票錢。
如果還能再談兩年就好了。這是他對未來兩年唯一的心愿,不是發多少篇頂刊h指數達到多少,也不是像其他中國博後一樣靠這條路徑順利拿綠卡,而是——如果還能再談兩年就好了。
他的博士學位論文致謝部分四平八穩,平鋪直敘沒有煽情,著墨最多的是哥大校園裡的樹,以及綠林公墓里的方碑,給過他指導和幫助的教授們他自然誰都沒有落下。商明寶後來搜索到他的學位論文看了,跳過長長的正文部分,跳過沒完沒了的形態學、系統學、生物地理學、基因組研究名詞,難以理解的葉綠體遺傳矩陣與系統發育構建,分子鍾、蛋白結構、物種分化速率計算,直接去看致謝,字字句句看得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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