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動一動跟我結婚的心思。」
她做夢亦很保守,逼他所求不是跟她結婚,而只是動一動跟她結婚的心思。
伍柏延笑了半聲,目光全是懷疑和探究:「商明寶,你腦子談戀愛談壞了?你是想拿你整個家族未來的政治風險給你當嫁妝?」
商明寶負氣地回:「你不懂,你說得不絕對。」
「那誰懂?」伍柏延逼視著逼問著。
「——我媽媽懂。」
在商明寶迫不及待又擲地有聲的回答中,伍柏延像被人堵住了口,過了數秒,臉上那派怡然從容的笑意緩緩僵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平靜。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媽媽知道你跟向斐然交往,而她鬆口了?」
他不想聽到這種消息,這讓站在終點線的他感到了一絲鈍挫。
「她不知道。」商明寶懶得解釋,「總之,斐然哥哥可以,媽咪不會騙我哄我。」
「不可能,」伍柏延還是不信,分析著:「以向聯喬的身份和地位——」
「他又不能活一輩子!」
伍柏延愕住,看著商明寶孤注一擲的臉,他不敢置信地笑了一下:「你把你跟他的希望寄托在他爺爺的去世上?」
商明寶唰地留下兩行眼淚,老人的儒雅笑臉浮現在她眼前,令她心痛難遏。
「我只是說總有這麼一天的,我能等……我等得起。」
一旦向聯喬去世,向斐然身上就沒有任何政治背景了,他一個潛心研究植物的人,一個連國際局勢都沒興致高談闊論的人,能帶來什麼政治風險呢?人走茶涼,未曾接受向聯喬庇蔭的他註定將歸於人潮,這如何不是一種清醒的獨善其身?
客廳安靜數秒,伍柏延緩緩開口:「所以,你想跟他結婚,你家裡也沒問題。」
商明寶點頭。
「但是,向斐然是不婚主義,他不同意。你想通過分手,倒逼他一把。」
不知道是哭太久還是難堪,商明寶兩腮勻上了小孩子般的紅。
伍柏延從她的少女情態了得到了全部的回答,咬牙咬得自下頜至脖頸都浮現清晰線條,「商明寶,你是越來越出息了。」
「如果他愛我,他會同意的。」商明寶天真地說。
「你覺得自己在他心裡有這斤兩?」伍柏延譏誚地問。
「我有。」商明寶毫不遲疑地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