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分。
她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呢,還是嘆一聲氣。
伍柏延不知道是賭什麼氣,有好一陣子沒登門作客,ig上也沒跟商明寶互動。年末正值宴會高峰期,直到在Wendy主理的晚宴上, 商明寶孤身一人出席了,伍柏延才神色匆匆地闖進來逮人。
Wendy沒有給他發邀請, 因為將他默認作了商明寶的男伴, 但伍少爺是熟臉, 禮賓誰不知道他是Wendy的忘年小友?便也沒攔他。
西裝革履的模樣本該很英俊而風度翩翩的,奈何他一臉咬牙, 襟前華貴的領帶和口袋巾都無法減弱他的怒氣。
闖進俱樂部的宴會廳,水晶燈紅絲絨帷帳下,見商明寶正被幾位貴婦圍攏在中間, 他呼吸稍頓,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 如往常一樣站到了她身邊,給她當樁。
貴婦們盛讚了她上一期有關杜拜珠寶展的視頻, 順便嗤笑了一下中東貴婦們的不講雅韻沒有積澱只圖夠大的審美。一場small talk結束, 商明寶將手中細長香檳杯與她們的碰了碰,接著就被伍柏延拉去了隔壁單間。
「為什麼不找我?」年方二十二的伍少爺血氣方剛, 忍了這十多天終於決定不忍了。
「你自己不找我的。」商明寶眨眨眼,「我以為你跟我絕交了。」
「你!」年方二十二的伍少爺既血氣方剛又能屈能伸, 面色難看,口吻卻軟了下來:「我什麼時候說跟你絕交了?」
「我告訴你我跟斐然哥哥沒分,你就不理我了呀。」
那天在標本室,向斐然講完他母親的故事和不婚主義的原因後,商明寶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她聽懂了,理解了他對婚姻和未來的恐懼,卻無能為力。她不能站在自己人生的幸運上對一個經歷悲劇和死別的人說,你振作起來呀,你要相信自己。這太輕飄飄了,輕飄飄得近乎殘忍。
如果將這虛無縹緲的愛比作同樣虛無縹緲的命運,一個命好的人總是越來越信命,一個運歹的人永遠不會相信好運會降臨。
所以商明寶什麼都沒說。
她甚至沒說一句「你配」,因為沒有力量的baby talk,在此時此刻不比沉默振聾發聵。
她跟他抱了好長時間,第一次跟他親口說了想要結婚的人生夢想。
「我小時候最喜歡參加婚禮了。」商明寶說。
「我覺得那些姐姐的婚紗和頭紗都好漂亮啊,我媽媽也有好多漂亮的裙子,有一棟專門用來放裙子別墅,我最喜歡到那裡玩,把它們都拖到地上,埋住我,幻想我在恢弘的婚禮殿堂里。
「如果我去干婚禮策劃,我一定能幹得特別好,因為我每天晚上都在幻想婚禮。
「後來長大了,雖然那種明天就會死的焦慮已經淡了,但這個夢想不知道為什麼留了下來。
「我也見過很多失敗的婚姻,我們圈子裡有很多小孩的父母是各玩各的,包養情人、生好幾個私生子,我也想過是不是說自己不嚮往婚姻才比較酷比較新時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