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發了一通調侃,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他怎麼也沒個感情需求啊。」不知哪一個小聲說,「沒人找他也就算了,也沒看他找別人?」
不知道是欽佩還是服氣了,總而言之,又是一陣沉默。
「我說,咱無微不至照顧一通,等他醒了,心裡會不會倍兒暖?績效是不是就穩了?」
「…………」
「哎,還是個弟弟吶。」
向斐然比他們兩個都小了數歲,看著像個本科生。
謀劃一通,被扔了一個枕頭,燒得神智不清的人閉眼皺眉,冷酷而凶神惡煞:「滾出去。」
吵死了。
「……」
太虛弱了,沒什麼殺傷力,被餵藥時還不是老老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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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第三天,人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第一件事是問:「有人找過我嗎?」
兩人報菜名似的報了一串領導、教授、同行的頭銜名字,全是有事兒找。報完了,向斐然又等了數秒。
他的眼神似乎篤定這一串名字後還會有另一個人,令兩人不忍細看,扛不住,轉過臉彼此對視一眼。
面面相覷,誰都不想先開這個口,向斐然已然明白了,剛康復一些的眸光恢復沉寂,說:「知道了。」
他洗了澡,修整儀容,換上襯衣西褲,帶著蒼白和虛弱參觀完了實驗室,並在隨後的自助午餐會中談完了初步的合作框架。
被通知說自行回國,他要先飛趟澳大利亞時,兩個博後都沒什麼震驚的力氣了,心裡想,你是真特麼鐵打的。
經雪梨轉機黃金海岸機場後,提了預先租定的車子,開了數個小時後才抵達這個偏遠的礦區小鎮。
位於荒漠中的鎮子是靠礦業支撐起來的,居住在此的不是礦主礦工就是前來採買的寶石供應商,除了農場的一兩星燈光外,一路黑沉,不見任何光亮,星星倒是璀璨。可惜向斐然已經沒有了抬頭看星空的念頭。
商明寶接起電話,第一句便聽到他說:「出來看煙花。」
她披上風衣,趿拉著半拖衝出來,一擰開門,差點撞到站在門外的向斐然。
「……不是說看煙花嗎?」她問,有點懵。
「不想看我?」
商明寶搖著頭,投到他懷裡,「我以為會看到煙花,你會在放煙花的地方等我。」
「是這麼打算的,也買了。」向斐然摟著她。
「然後呢?」
「然後發現買錯了,是紙炮。」向斐然淡淡地說,「要聽個響嗎?」
在黃金海岸大型商超里買到的所謂煙花,只是會炸出彩屑金片的紙炮,但外包裝做得很逼真,他匆忙間來不及辨。
商明寶聽了,哭笑不得,從他的衝鋒衣上捻下一片折射燈光的金色亮片:「你還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