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檠業啞然,冷冷地笑嘆出一聲,一字一句緩慢地問:「很好,你為他們考慮到了這個地步,那為什麼偏偏就不關心關心這個人本人?」
溫有宜懵了,看著他:「什麼?我當然關心過,他很不錯。」
「——即使他是不婚主義,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的女兒結婚嗎?你知不知道你女兒明知道對方是不婚主義,還要再跟他談幾年?說要等他改?」
「不可能。」溫有宜斬釘截鐵地反駁:「babe試探過我很多次,有政治背景的對象可不可以,家世稍微差一層的對象可不可以,她是不是一定要去聯姻。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結婚,她問我這些幹什麼?」
隨在最後一個字音戛然而止之後的,是突如其來漫長的沉默。
溫有宜蹙著眉心,喃喃地說:「我一開始是告訴她不行的,所以她才明知他是不婚主義,也開始了這一場,因為她也認同他們沒結果。後來,一年多以前……」她的臉漸漸地白了,目光里充滿不敢置信:「一年多前,我給babe打了個電話,暗示她,他們是可以有結果的。」
商檠業面無表情:「她會空等到現在,那個男人的花言巧語功勞占一半,你也占一半。」
溫有宜猝然捏緊了沙發扶手,過了好半晌,蒼白地抬起臉:「babe都跟你說了什麼?」
商檠業擰松領帶:「她說她心裡有數,不會等到底,讓我別著急拆散他們。」
說完這句,他默了一會,在溫有宜旁邊坐下:「找個時間告訴她,那個人的身份沒可能,讓她死了這條心,別等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稱呼過向斐然的名字,而只有淡漠的「這個人」、「那個人」,語氣冷淡得像在談論一支低劣的股票,唯有眉心微蹙間略過了一絲厭惡。
溫有宜雙手捂面:「要是,他確實可以為她改變呢?或者已經在變了?」
她輕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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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檠業的臉色黑得可怕:「有宜,五年了,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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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尾,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讓這座坐落在森林河谷中的寶石之城也陷入到了熱鬧中。
做的是寶石這樣富貴的生意,人一多秩序一混亂,難免會發生些意外。那天晚上,商明寶在本區最大礦主的家裡做客,因為他的別墅就在酒店附近,她沒有讓司機來接。八點多從別墅門口出來,不算晚,她掉以輕心了,沒注意到有兩個人尾隨她很久。
是見色起意嗎?是要搶她的錢和首飾?是要綁架,還是早就與她積怨已久,她在幫助一些遊客識別騙術時無意中得罪了人?
即使就挨著街道集市,五星酒店的大門前也還是有那麼段與市井隔絕的靜。路燈的微芒照不穿那一徑的黑,被一隻手捂住口鼻時,商明寶瞪大眼睛,要掏防身噴霧的手被狠狠反剪到了背後。
剜心的痛從骨縫間傳出,她卻連尖叫都傳遞不出。絕望間,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是誰把箍著她的那個人揍倒,又是誰把另一個人窩心狠狠踹了一腳,隨著破風聲響起的,是一聲很沉重的捶擊骨肉的聲音,商明寶驚恐得圓圓的眼睛裡冒出眼淚:「——伍柏延!」
伍柏延抬起手臂又挨了一下,惡狠狠地說:「滾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