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商陸跟商檠業是一類人格,大哥商邵這兩年實在冷酷漠然,二姐明卓沒有戀愛經歷,大姐明羨無法理解她的糾結,便只剩下柯嶼是最佳人選。
柯嶼是有智慧的人,且跟商檠業是反方向的人生經驗和智慧。
「小島哥哥,其實品牌開在香港也沒有差很多。」商明寶說,「我很慚愧,過去兩年,我比他空閒,但沒有回去找過他。雖然自愧,但還是準備第三次飛走。」
柯嶼不熟悉向斐然,只能從商明寶的行為給出旁觀者的答案:「你潛意識裡已經做好了跟他分手的準備了,這幾年都是你的模擬。可能你更希望你們因為異地戀而自然地斷了,但你沒想到他一直……抓著這段關係。」
商明寶的頭低垂著抬不起來。
「換句話說,這兩年裡,你幾乎沒有經營這段關係,而只是在順其自然。但是babe,你很愛他,一個很深很深的池子,即使一直開著閘口放水,也需要放很久,所以你還沒等到這個能開口說分手的一天。」
「哦。」沉默很久,商明寶悶悶地只說了這個字。
「不要自責,按你的說法,他的不婚主義有很深的淵源,他改不了,你保護自己一點也沒錯。」
頓了頓,柯嶼說,「我贊同你爸爸的建議,及時止損吧。」
「萬一……他在變了呢?」商明寶語氣躊躇,目光的茫然中有一絲空洞。@無限好文,盡在
「你覺得呢?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柯嶼笑了笑,沉靜地反問了回去,「只有你了解他,懂得他,感受過他。」
這故事的前三年,她不知天高地厚,向陽花般的爛漫,以為愛無可擋。直到走進向斐然的人生底色,她才覺得寒冷。
標本室里那一團黑沉的過往,如此冰冷荒蕪,像莫可名狀的怪物,她覺得自己擊不碎,也覺得向斐然打不穿。
——她比他更早地向他的過去投降了。
商明寶抿了抿唇,並不僅僅只是在回答柯嶼:「可能……改不了吧。」
她要再次去紐約了,要把自己的品牌初創在那里,給向斐然過完生日就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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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寶披上了向斐然的西服,穿過綠色牆壁的急診長廊,走到門口,她叫了他一聲「斐然哥哥」,說:「不要因為我委屈自己,或者妥協將就。」
車子還沒到,微冷的春夜風中,商明寶被向斐然攥住了手腕。
她抬頭,蒼白的臉曝露在醫院的燈下。
「沒有將就,也沒有委屈。」向斐然回答,沒有用很強烈的語氣,因為這是句自然的、從心底流出的話語,不需賭咒發誓。
商明寶的吞咽很細微:「可是一輩子很長,我怕你是一時腦熱,你再想想吧……斐然哥哥,」她懇求地說,「我們都再想想。」
向斐然深深地看著她:「商明寶,你真的一點都沒變。」
那年夏令營,他為了護她而摔傷,她拜託他帶她上山做課題,在他答應後,卻又率先打起了退堂鼓,以他如果很忙就算了的名義。
向斐然垂著視線,深邃的目光筆直,將那年的話又重複了一遍:「babe,不要撤回對我說出的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