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少年銳利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在深夜急診室門口的艱澀。
白色節能燈下的時間顯得很慢。
「你還愛我嗎?」向斐然的目光停在她臉上,喉結滾了數番,不敢置信自己問出的問題。
單刀直入,剜心割肺,血濺當場。
他甚至做好了她答「不愛」的準備。
商明寶眼前血色瀰漫,感到扣在她手腕上那只手緊了一緊。
她的瞳孔痛得邊緣渙散開,連一秒的思考都做不到便緊緊抱住了向斐然的腰。
愛!
為何張口卻啞聲?
抱上了才知道,她懷抱里的那具身體是如此冰冷僵硬,不知道僵了多久。
在她的體溫中,向斐然緩緩地鬆弛融化。
她還愛他。
兩分也可以。
向斐然摸了摸她的頭髮,勾起唇:「那一年你說,也許你家裡對你的婚姻不會管得那麼嚴,也許你可以爭取——你會爭取嗎?」
商明寶閉著眼,疲憊地說:「會。」
向斐然壓在她後腦的手掌用力了幾分:「我也會努力。」
「你已經很好了。」商明寶輕聲,不敢告訴他,我爸爸對你厭惡到了極點。
向斐然扶住商明寶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也許對愛我的你來說夠了,但對你父母來說還不夠,再等等我,好嗎。」
他不能坐等其成光靠她一個人跟家裡爭取。一個科研工作者,一個PI,一個傑青,於他這個年紀算是成果斐然,但是對於商家來說,不夠。
他們會考慮伍家,向微山會來找他,都確鑿無疑地透露了一個信息:向家加上「微山生命」,也夠到了那條底線了。
雖然向聯喬的政治身份這一層,向斐然還無法確定商家是否會放行,但路是一步步走的。想不通的環節,放之後再想。
他甚至笑了,很少笑的人,剛過完三十歲生日的男人,勾起一側唇角揚起笑時還是很有少年感,有一股篤定,有一股劫後餘生,有一股意氣,助他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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