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然頓了一頓,還是沉穩感覺、:「起來,還剩幾個傷口。」
商明寶覺得耳畔的心跳好快啊。
可是,咦……原來是她自己的心跳。
不是向斐然的。
他的心跳,和他的聲音,他的情緒一般地沉穩,一般地無波動。
商明寶愣住,忽然覺得身體哪裡疼得厲害,目光也變得茫然,像做了錯事。
「斐然哥哥……」她像是死也不肯放的手臂鬆了,臉龐抬離他胸膛。
想問什麼,但腳底有個黑色漩渦,不停吸食她的勇氣。
你是不是已經不喜歡我了。
向斐然往後退了半步,揚了揚下巴:「回去坐好。」
商明寶目光輕輕地凝視了他片刻,但向斐然偏垂著臉,將松垮下來的襯衣袖子又往上疊了一疊,沒有回應她的視線。
「對不起……」她垂闔眼睫,「我可能……」
向斐然打斷她,波瀾不驚地問:「要不要換個姿勢?那樣你坐不穩。」
他說什麼,商明寶便是什麼了,從梯子上落了地,兩手扶著藥櫃,將腰沉了下來,額頭輕輕抵上鋁合金櫃的轉角,閉上了酸澀的眼。
他的觸診點到為止。
「這裡疼嗎?」
「嗯。」
「這裡呢?」
「一點。」
「這裡?」
她搖搖頭。
這方小室還是如此的狹窄、昏暗、悶熱,汗水從皮膚的毛孔里冒出來,但是那層旖旎曖昧的藤蔓忽然停止了生長,因為找不到堅實的攀緣之物,只好無力地萎靡到地上。
所有傷口都檢查完了,需要拍照的地方也都拍了照,向斐然將手機遞還給商明寶:「你可以發給你的私人醫生再確認一下。」
商明寶慢騰騰地將褲子穿好,接過手機「嗯」一聲,「謝謝。」
兩人相顧無言地站了數秒,向斐然轉過身去,正要拉開插銷推門,忽而聽到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也來了?」一道男聲,北京口音重,似乎是其中一名攝影師,今天在坡上滑了一跤。
「開個奧美拉唑。」這道是惠雯的。
「又反流呢?」
「別提了,燒心得很,前幾天不是趕項目嗎,多喝了幾杯咖啡。」
向斐然將插銷插了回去,轉過身,散漫地將背抵上門板,對商明寶低聲:「等等。」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