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顫抖著,點進大相冊不停往上滑著。曾經被她與他合影占滿的相冊, 乾乾淨淨的只剩下花草與樹木。
「那天我不是在看手機,我在刪照片。」
眼淚朦朧了視線, 商明寶還在孤注一擲地往上滑著,但汗津津的手心握不住機子, 被向斐然面無表情地抽走。
這是她應得的——
這樣想著, 努力讓臉上呈現笑容,但泣出的一聲又是那麼破碎, 她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湊上去要他的吻。
凡人敬香請神明, 她請他的吻。
但向斐然按下了她,寬大修長的手掌著她的脖頸,虎口貼著她的下頜線。不粗暴,但冰冷。
剛剛才稍抬起的脊背,被他重又按回了沙灘上,輕輕的嗡從胸腔震至頭腦。
「斐然哥哥……」她迷茫著,只知道叫他的姓名。
「過去的一年半,我每天的代辦事項里,永遠都有一條關於你。」
商明寶睜著懵懂的眼,不設防地聽著。
聽到他說:「忘記你。」
每日洗漱上床,借吞下褪黑素片的動作,將「忘記她」一事固定為確切的程序、刻入肌肉記憶。
忘記她。
在明年生日前,你要忘記她。
向斐然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有沒有想過,你來晚了?」
在鋪天蓋地的恐慌中,商明寶眼也不眨地否認:「我沒有,我沒有來晚……你還愛我,你騙不了我。」
向斐然哼笑了一聲,掌著她頸項的手的拇指,溫柔地、反覆地摩挲著她的皮膚。但無論怎麼溫柔,他的指腹上都已經沾了沙子,在對她的撫摸中帶給她粗礪的痛。
他俯下身,低下頭,潮熱的呼吸籠在她被星光照亮的面龐上,目光從她的眼眸中流連至唇瓣。
「我確實還愛你。」
臉挨得近極了,交睫之距,彼此呼吸里的溫度都一清二楚,皮膚若有似無地貼著,像兩片葉子的絨毛感觸到對方,帶起顫慄。
商明寶閉上了眼,耳畔只剩下潮湧。她偏過臉,挨著依著偎著蹭著他的下巴,他的呼吸。
嫣紅唇瓣被他吮住時,她身體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
向斐然鬆開了對她的鉗制。她可以如願地勾住他的脖子,縱情地吻他,將身體抬起貼進他懷裡了。
「抱我……抱我。」商明寶呢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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