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去人家就要被吹傻了。」
確實被吹傻了, 就不該圖漂亮。
抽出手帕紙剛擤了下鼻涕, 商明寶冷不丁聽到身後聲音:「怎麼不進去等?」
她驚嚇地抖了一下,擤了數次鼻涕的鼻尖紅紅的。
向斐然的視線從她臉上往下移。她沒穿那種貼身的改良旗袍, 而是寬鬆款,很古典的柳茸黃, 套在身上被風吹動,像一片紙似的薄。
「外面不冷。」商明寶攥著紙巾嘴硬,忍住了吸鼻子的本能。
「剛從雨林回來,又採風?」
雖說植物園的溫室館是國內規模數一數二的,但跟龐大的雨林比起來不過是一本科普小書。見她支吾答不出,向斐然心知肚明,幾乎是亮明牌問:「找我?」
從錄製組分開的那天起,商明寶開始給她道晚安。
回程的機票是惠雯那邊直接定的,給他定了頭等艙。其餘人飛北京上海,只有他們兩個(三個)飛寧市。在頭等艙候機室遇到時心裡已感不妙,登機一看,好消息是,沒挨著,壞消息是,跟Essie挨著。
Essie鞠躬攤手:「唯一的愛,請入座。」
向斐然覺得這姑娘腦迴路比她老闆還脫線,耳機一掛口罩一戴,抱臂環胸睡了一路。醒了也硬睡,閉著眼,將身邊商明寶的動靜捕捉得一清二楚,眉心忍成川。
落地寧市後已是後半夜,他沒託運行李,比兩個女生先走一步。回植物園宿舍後,收拾完行李洗過澡,看著置頂上的那一句「晚安」,沉默了能有五分鐘。
互道晚安的曖昧級,在向斐然這里一直是拉滿的——
他這輩子只跟商明寶發過晚安。
出於這種定性,向斐然沒回,翻來覆去到三點後,覺得明明看見了當沒看見很不禮貌,還是發了條「晚安」回去。
商明寶秒回:「你這麼晚還沒睡?在實驗室嗎?」
向斐然:「……」
回過去:「嗯」
商明寶:「早點休息,昨天就睡得很晚」
向斐然發了個「OK」的表情。
商明寶覺得很傷心,半夜三更拎著枕頭到Essie房裡,問她為什麼有人可以一邊說「我可能一輩子都會愛你」一邊冷淡到三句話加起來只有三個字和一個表情。
Essie哪有這經驗,只好胡亂安慰:「酷哥都是這樣的。」
此刻酷哥就在她眼前站著,一件松垮的黑色圓領衛衣上是一張漫不經心的臉。
商明寶頭皮一緊,趕緊點頭:「是來找你……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轉轉。」
向斐然也不勉強她,只說:「我拿件衣服給你。」
走了兩步,見商明寶還在原地,駐足回眸:「站著幹什麼?」
商明寶心底微震,如夢初醒般,頂風小跑過去。齊劉海被吹開了,到了門洞一看,在前額凌亂成一個愛心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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