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燈閉門,向丘成貼著門站了會兒,一言不發地和管助理下了樓。蘭姨、趙叔及一個傭工、一個護工都已站在了客廳中,目光齊齊地望著向丘成。他們都沒有說話,蘭姨的眼圈紅得厲害。
「不管結果怎麼樣,都不能讓他知道。」向丘成下了死命令。
管助理隨行數步,陪她到了車邊,聽她問:「大使館那邊怎麼說?」
「已經有搜救隊過去了。」管助理回答,「我已經打過招呼,所有消息先經我這裡。」
向丘成坐進車裡,扶著方向盤靜坐了好一會兒,方隨寧的電話隨即撥了過來,一開口,叫她一聲「媽」,聲調末尾已經哭了起來,充滿了茫然和惶恐,像小孩。
巨大的變故,將砸穿每個自以為已經是個合格的成年人的底色。
「別哭,隨寧。」向丘成用掌根揩了下眼淚,「可以的話,回來吧。」
「我去尼泊爾!」
「你去那裡幹什麼?別胡鬧了,有空回來陪陪外公,別讓他總記掛斐然。」
眼眶裡的眼淚溢個不停,方隨寧一邊開著免提,一邊於朦朧視線中買著最近的一班機票:「他不會有事的,禍害遺千年你知道吧,而且他那麼厲害……」
奧迪下山,車前燈與上山的庫里南交匯。雙方都停了下來,默不吭聲地像兩頭獸對峙,俄而,奧迪先響起一聲關門聲。
雪白的燈輝中,向丘成與向微山相對而立。
「你要是敢告訴爸爸,我這一輩子都跟你沒完。」向丘成斬釘截鐵地說,聲音從牙根間擠出。
「丘成,你難道把我當畜生?」向微山的手抵著嗡嗡作響的引擎蓋,「斐然是我的兒子,爸爸也是我的爸爸。」
「你好好想一想怎麼辦吧,要是……」向丘成說不下去,喉嚨被哽咽堵住,熱淚溢了下來。
沒有人敢往這個「要是」里深想一步——
要是向斐然真的出了事,會將向聯喬一併帶走的。
「爸爸睡了,你別再去找他,他會察覺的。」
走之前,向丘成將大使館的聯繫方式交給了向微山。
那一晚,在灣流公務機緊隨其後的,是另一台同樣飛往博卡拉的公務機。
「我已經找站方將熱度降了。」Essie自從上機後便不停地打電話——她自己的人脈,商明寶交給她的人脈,能用的一切都用上。
向斐然的名字不再出現在詞條上,但如果手動搜索,有關他已經遇難的消息依然片刻不停。無數人擁至聯合國、腕錶品牌及樂隊節目的官微下,向他們詢問此事是否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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