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助理一驚,以為他知道了熱搜。可是不該,因為從昨日到現在,沒人提起這事,向聯喬也沒法看手機。他眼睛累得厲害,沒法兒看這些電子的小小方塊啦。
「您看錯了。」風中,管助理答。
那山道上長期地沒有人造訪了。樹也茂,草也長,掩過歸家的路。
他沒看錯。
一陣車輪轂的隆隆聲,自夏日暴雨前的清朗空氣中,駛上了山坡,奔馳的黑被投下雲心的亮影。
管助理怔怔的,聽著向聯喬慢悠悠地笑,看著向聯喬慢悠悠地點頭。
車子在院內停下,蘭姨不收衣服了,傭人關窗的動作頓住,自二樓撐著身體,吃驚地俯瞰著院內。
自十六歲起在這裡長住的少年,回到了他的家。
管助理推著向聯喬下樓,風涌中,向斐然從副駕駛下了車,接過了護工遞過來的拐杖,在院內穩穩地拄好了。
向聯喬支撐地站了起來,他的腿可不比向斐然,稍一用力便疼得難忍,此刻往前蹭了一步,蒼老的手遞出,要帶著他往前栽倒了,被管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
向斐然靠自己走到了他面前:「我回來了,爺爺。」
「你的腿……」向聯喬被風吹出了眼淚,目光緩慢地流連在他的臉、他的醫用拐杖、他看似好端端的一雙長腿上。
「我沒事。」向斐然沉穩地說,「只是采標本時扭傷跟腱了,有點嚴重,需要做兩個月的康復訓練。」
商明寶站在他身後,微笑著看著這一幕,黑色長髮順風揚起。
往後兩個月,他們便在山中養傷,如閒度暑假。
那天,隨寧回山里來玩,帶了一台立等可取的膠片相機。她給商明寶、向斐然及向聯喬拍了一張合影。
「臭情侶。」方隨寧甩出膠片上的影像,罵罵咧咧,「酸死我了。」
照片裡,向斐然自背後一手攬商明寶在懷,另一手則拄在向聯喬的輪椅上。商明寶笑得甜極了,兩手自然地貼著向斐然橫過她腰間的手臂,而向聯喬則笑得快仰過頭去。
至於相片的正中心,那個身材最高大、骨架最挺闊的男人,黑髮白膚目光溫潤篤定,唇角勾起的弧度多少年未再見過了。是十六歲的復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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