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塵封已久的標本室,鋁合金色的拐杖安靜地靠著標本櫃,向斐然抬起胳膊,將最頂層的相冊輕巧地抽出。
他從十六歲後就不再更新的人生,他打算更新了。
商明寶舔了舔唇,目光既怯又明亮。
她既不敢明晃晃地看他,又不捨得錯過他的一絲一毫。
向斐然已經接收到了她的信號,遲疑地笑了笑:「怎麼,在裡面惡作劇了?」
商明寶迅速堅定地搖頭:「沒有。」
她說著沒有,目光卻已經跟著向斐然的一起,落回了被他揭開的相冊上——
跨年,雪山,布魯克林大橋下的落日,帳篷前的擁吻,鼓凳上的輕哄……還有,洛克菲勒聖誕樹下,微笑的他們,永恆的伯利恆之星。
他的人生早就不是乏善可陳,自她走入。
胸腔的嗡聲震透了四肢百骸,向斐然的指腹隔著塑料薄膜輕輕地觸碰上去。
「商明寶。」他抬起眼,眼眶真的有些紅了,但唇角的弧度讓商明寶看得目不轉睛。@無限好文,盡在
她等不及他說下半句話,踮腳捧著他的臉吻上去。
向斐然站不穩,脊背抵住標本櫃,將她擁在懷裡,垂睫吻她,垂睫看她。
她的臉很紅,潮紅的,漲紅的,羞紅的,被秘密折磨紅,仰眸定睛,很明亮的瞳孔里起了水汽。
向斐然直覺她這幅表情不太對勁,想叫停已經來不及——商明寶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他觸到了她指節上堅硬的金屬,與上面那層鑲嵌鱗爪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