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延側頭看了看他,再嘆一口氣。「 你小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長大了反而嬌氣起來了,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丟不丟人?」
確實,沈鬱小時候脾氣橫,整天風風火火的,非常堅韌,並且死要面子,眼淚簡直比金疙瘩還值錢,刀架脖子都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哭。
現在倒好,三天兩頭就得來這麼一場。
沈鬱自己也知道丟人,但有時候形勢所迫,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也沒有回應邢延這句話,直接把臉埋進了邢延頸窩裡。
邢延也沒有再說什麼,繼續任他抱著,陪他在那平復情緒,只是過了會兒之後,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彼時已經快十點了,倆人都工作了一天,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飯。
其實七點多下班回來的時候,邢延就買回了飯菜,等了倆小時不見沈鬱回來,深知自己要不去哄,沈鬱能在配貨站那兒蹲一晚上都不回來,他沒辦法,這才又回去接。
沈鬱聽到了邢延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雖然很不情願,但也還是鬆了手。
飯菜在小桌上放了很久,顯然早就已經涼透了,倆人各自換上了居家穿的衣服之後,邢延把沈鬱推進衛生間去卸妝洗臉,自己則去給飯菜裝盤加熱。
沈鬱已經在他這裡住了好多天,之前買回來的電器基本都已經用上了,等沈鬱收拾完自己,他也已經用微波爐把飯菜都熱好了。
沈鬱是沒什麼胃口吃東西的,但擔心自己若是不吃會影響的邢延也沒了胃口,他還是去陪著吃了點。
平時他們吃飯也沒有很多話說,都靠沈鬱強行找話題活躍氣氛,但今天沈鬱情緒遲遲緩不過來,這頓飯吃的就異常安靜。
吃完飯,邢延收拾完桌子,又去扔了垃圾,回來沈鬱已經躺下了。
說起來,雖然倆人之間已經發生過不好描述的事,但在邢延那裡,那次屬於意外,不是常規,後來他還是一直打地鋪,並沒有因為那次就開始和沈鬱睡一起。
但今天,沈鬱的情緒太低落了,他意識到可能不只是因為被冤枉的那一腳,幾番掙扎之後,就沒再打地鋪,關燈之後,過去躺在了沈鬱身邊。
沈鬱也沒覺得意外,邢延一躺下,他就掀開被子把邢延裹進來抱住了。
邢延問他。「今天強哥跟你說什麼了?」
沈鬱一開始並不想說,但邢延也抱上他,手在他的後背輕撫著又問了一遍,他沒撐住,吸吸鼻子說。「他告訴我,你很愛我。」
邢延聽後手稍稍頓了下,然後,他嘆了口氣,其實就沈鬱這個整個人都像是被擊垮了似的狀態,他猜基本也能猜到魏強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