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卻輕佻的扯了扯嘴角,說。「行,不願意就拉倒吧,以後咱倆互相留點臉,就當沒認識過。」
說完他也不管邢延是什麼反應,直接轉身走了,連半秒鐘都沒留戀。
畢竟,轉身之後,他的眼淚瞬間崩不住,嘩啦一下就掉出來了,再晚半秒鐘,就會被邢延看到。
第二天開始,沈鬱就直接不去上學了,他也不再去夜總會,開始整天整天的守在家裡,親自盯著他爸,只要他爸敢動媽媽一下,他就動手。
半個月的時間裡,家裡的戰火一直激烈的燃燒著,沒有過哪怕一天的停息。
直到他的班主任佟老師找到家裡,試圖為他調解家庭矛盾的同時,也帶來了一個讓人坐立難安的消息。
邢延讓他那天的一番話給氣的,直接病了,後來反反覆覆的一直沒好利索,這半個月也沒怎麼去學校。
那天之後,他把自己平時攢下的錢都拿出來給了爸爸,然後又開始去學校。
但他也只是去學校,並沒有再去找邢延,平時也只在自己的班級待著,盡力不出去,就算偶爾去上個廁所不小心碰上了,也裝沒看見,毅力極其強大。
邢延應該也是在賭著氣,也不來找他,偶爾兩個班級上體育課時間重合了,邢延就請假,頑固程度一點也不比他差。
後來矛盾的緩和點,是校門口開了家糕點鋪子,那天放學後沈鬱經過時,聞著味道挺好,就進去了。
結果進門先愣了下,沒想到邢延也在。
進都進了,看見人立刻退出去,顯得跟心虛了似的,沈鬱就乾脆繼續裝沒看見,硬著頭皮直接喊了一聲:「老板,有沒有榛子蛋糕?」
「不巧。」老板指了指邢延,笑呵呵的對他說。「榛子蛋糕只剩最後一塊,已經被這位小同學買了。」
沈鬱下意識順著老板指的方向看過去,邢延恰好也回頭,視線猝不及防的就對上了。
不過很短暫,眼神接觸了也就一秒,倆人就立刻同時又移開了目光。
走出糕點鋪子,邢延推著自行車走在前面,沈鬱跟在後面,倒也不是故意跟著,他去地鐵也是那條路。
前面的人不把自行車騎起來,走的不疾不徐,後面的人也走的磨磨蹭蹭,平時十分鍾能完的路,倆人硬是走了半個小時。
最後快到地鐵口的時候,邢延忽然停住,從車筐里把剛才的買的榛子蛋糕拿出來,用一個空的紙袋墊著掰了一半,回頭塞到了沈鬱的手裡。
那天回家的地鐵上,沈鬱捧著那半塊蛋糕,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的,硬生生掉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