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倆人的關系似乎就慢慢緩和了。
但沈鬱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稍微抓著點機會就粘上去,他還是會刻意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不怎麼去找邢延,只是有時候會把自己做的練習題給邢延送過去,邢延看完之後會再給他送回來,偶爾他錯的太離譜的時候才會坐下給他講兩句,除此之外倆人幾乎沒什麼其他的交流。
這之後連續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裡,倆人之間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不甚親近,但很安穩。
於此同時,沈鬱的生活里也再沒發生什麼麻煩,日子也過的比較平靜。
直到...
某一天,沈鬱忽然意識到這樣平靜是不對勁的。
沈鬱爸爸賭癮是幾十年都沒能改變的,沈鬱之前給他的錢不多,根本不足以支撐兩個月,可這期間,爸爸卻一直都很消停,沒再試圖折騰,似乎手裡一直有錢。
爸爸沒有工作,唯一的經濟來源目前也就是沈鬱,可沈鬱兩個月都沒再去夜總會上班,爸爸手裡的錢來的就很可疑。
有天沈鬱把爸爸堵在家裡,先打了一架,打到爸爸爬不起來,他自己身上也都是傷,最後硬逼著才問出來。
在班主任來他家調解矛盾的第二天,邢延背著他來找過他的爸爸,邢延答應每半個月給他爸爸一千塊,讓爸爸不要再逼他去夜總會打工,讓他能踏踏實實去學校讀書。
當得知這件事,崩潰已經不足以描述沈鬱當時的心情了,邢延一個老老實實上學的高中生能有什麼錢,無非是平時過年過節家裡長輩們給的壓歲錢,從小到大一年一年,一點一點攢起來的,都是家人對他的愛。
怎麼能被拿來這麼糟蹋。
沈鬱徹底崩潰的同時,也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危機感。
幾天之後的下午,邢延按照和爸爸約定的時間再來送錢的時候,沈鬱在樓下等著他。
那個時間沈鬱已經在學校,所以冷不丁的看到他,邢延很明顯有些意外,腳步停住之後,人也顯得有些慌張。
沈鬱並沒有如他以為的那樣,立刻惱羞成怒,生氣發火,只是走上前去,笑著勾上他的脖子,帶著他就往小區外面走。
邢延一開始沒弄懂他要做什麼,一直沒說話,任由他帶著走。
直到他們走出小區,橫穿馬路,在對面的街上停下,一抬頭,面前是個賓館。
邢延愣了下,轉頭看向他。
沈鬱笑著說。「怎麼了,這家不行嗎,那換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