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發現邢延跟著他,換上夜總會的工作服端著酒從吧檯後面出來,冷不丁的發現邢延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他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被撞見再那種地方工作後的難堪,加上被發現了秘密的恐慌,讓他整個人幾乎是瞬間就發起了抖,端著的托盤沒拿穩從手上掉落,嘩啦一下全部摔碎了。
當時邢延大概是也很生氣,蹙眉盯著他片刻,抓上他的手臂,二話不說拽著他就往外走。
夜總會的其他人見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但卻立刻一股腦兒的圍了上來,推推搡搡的兩方人直接動起了手。
那次即便是沈鬱拼命的護著,可也還是沒能倖免的讓邢延被打了幾拳。
那天從夜總會出來,沈鬱立刻帶邢延去附近的診所,檢查發現沒有大礙之後,打車送邢延回家,路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那時沈鬱高一的下學期,開春沒多久,還沒暖起來,天黑了之後還是會冷,到了邢延家的小區,兩個人在小區門口的一顆大樹下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都凍的快要撐不住,沈鬱才開口說話。「 我家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邢延蹙眉看著別處,沒有直接回答,但從表情上能看得出,並沒否認。
雖然有預感,但得到肯定的答案,沈鬱還是免不了崩潰。
畢竟,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邢延平時對他格外的寬容,例外的照顧,他也一直以為那僅僅是出於邢延對他個人的好感,他從來沒想過,那可能僅僅是出於同情。
那個時刻,再回想自己曾經裝模作樣的在邢延面前裝腔作勢,他簡直羞愧到無地自容。
於此同時,再想到邢延一個從沒跟人打過架的乖孩子,會因為他出現在夜總會那樣的地方跟人打架,甚至被打的胸口處留下了兩處明顯的淤青,他也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那天咬牙沉默著掙扎了很久,最後,沈鬱笑了,用一種很輕蔑浪蕩的態度。「好吧,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也就不繼續裝了,我呢,就是這種人,追你追了這麼久也追煩了,今天就來個痛快的吧。」
邢延直接抬眸瞪向了他。
「不用反應這麼大,我什麼意思你明白,再問最後一遍。」 沈鬱一臉輕笑的說。「到底怎麼著,要不要跟我玩玩?」
邢延更是立刻擰緊了眉心,眼看著的就是快要忍不住上手揍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