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延聽後站那兒沉默片刻,再次很努力的扯出了個微笑。「嗯。」
就因為程若琳的這句安慰,邢延後來就沒有中途離席走掉,堅持到婚禮結束才離開的。
而留下的結果,就是被同學們拉著勸著又喝了很多酒,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邢延就已經不是很清醒了。
天已經黑透,氣溫也降的厲害,出門被冷風一吹,醉意瞬間來的更猛烈。
不過即便如此,邢延也沒有上謝之珩的車,在被拽上去之前,用力把人推開,去路邊自己攔了輛出租。
報完地址,他倒頭就睡,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感覺也攆不下去了,就只好發動了車子。
三十分鐘左右之後到達目的地,司機到后座把人叫醒,邢延迷迷瞪瞪的付了錢,就下了車。
他報的地址不是家,而是家門口的那家糕點鋪子。
店早就關了,老闆也已經出國了,但喝醉了的人根本不記得這些,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就開始用力的拍門。
拍了很久,門一直也沒開,屋子裡黑漆漆的,一點動靜也沒有,他正一臉疑惑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是媽媽,他接起來之後,聽到媽媽問他在哪裡,他回答。「我在買蛋糕。」
媽媽在那頭愣了下,他又說。「買榛子蛋糕。」
電話掛斷,爸爸和媽媽很快就找了過來。
彼時,邢延正在黑漆漆的店門口坐著,腦袋垂的很低,快要埋進了膝蓋里。
媽媽蹲下來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他抬起頭來,茫然片刻,喊了聲。「 媽媽。」
「怎么喝了這麼多酒啊。」媽媽摸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手,心疼的說。「起來,咱們先回家。」
「回家…」
邢延一臉的茫然重複了下媽媽的話,片刻後搖了搖頭。「不回家,我還要買蛋糕。」
媽媽說。「蛋糕店關門了。」
邢延繼續在那懵懵然,仿佛根本沒理解這句話。
媽媽猶豫了下,掰著他的臉對他說:「老闆去了國外,蛋糕店就不開了,以後都不開了。」
邢延聽後繼續懵了片刻,隨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人幾乎是瞬間就急了。「不開了,對,不開了,老闆說過以後都不開了,我再也買不到榛子蛋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