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每天都嘻嘻哈哈的跟著他泡在店裡,雖然什麼都不表現出來,但邢延知道,沈鬱時不常的就給大家送禮物,請大家吃飯,為了跟大家打成一片是其次,更多的其實是在安撫,就和逢年過節拿東西堵他家鄰居們嘴一樣。
畢竟他整天閒白白的沒什麼事干,但卻拿著比普通外送小哥高的工資,短時間內還好,日子久了,難保周圍其他員工不會出現不平衡心理,可能會給魏強帶來麻煩。
如是,看不到前路,也找不到方向,還要讓周圍的人都替他操著心,邢延很迷茫,也很有壓力,最近開始,情緒是眼看著的越來越低落。
沈鬱快愁死了。
他倒是有很多門路,可以為邢延安排工資高又很體面的工作,可他又知道,那跟待在魏強這裡也沒什麼太大區別,也不會是邢延想要的。
他也想過乾脆不讓邢延工作,很早之前他就想過攛掇著邢延辭職,畢竟有他在,一家人的生計問題不用考慮,他更想讓邢延重新回學校讀書,去完成曾經被迫中斷的學業,拿回本該擁有卻缺失了的這部分經歷,彌補遺憾。
但現實情況是,即便他現在已經成功的摻合進了邢延的家庭,邢延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不工作全靠他。
自己沒有一個穩定的收入支撐,即便是被哄著騙著的去了,精神世界也都是虛空的,邢延還是不會快樂,只有靠自己,實現自我價值,自我認可,邢延才會真正的踏實。
一時間也想不出能怎麼幫,沈鬱暗暗發愁的同時,也只能先在身邊陪著,盡力幫他調整心情。
最近邢延每天都頂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在配貨站待著沒什麼活干,他就跟烤箱較勁,賭氣似的,天天烤他的小蛋糕。
最開始還是只烤榛子的,後來實在烤煩了,就又開始嘗試其他類型,像什麼鮮果的,慕斯的,巧克力的,他每天換著花樣的烤。
除了榛子蛋糕還是只給沈鬱吃,別的都可以給配貨站的員工們吃,最初大家都爭相搶著的嘗,到後來都吃膩了,一看到他把烤箱搬出來就躲。
只有沈鬱從來不膩,每次有新品烤出來,他嘗過之後都會先送上一波興高采烈的誇誇,然後再全部吃完。
有天邢延又研究了個新品,鹹蛋黃芝士蛋糕,沈鬱嘗過之後,立刻驚喜的亮出了他的星星眼:「哇,這個口味的好好吃啊,延哥,你也太厲害了叭!」
然而這樣的誇誇最近邢延聽的太多,已經近乎免疫了,甚至有時候沈鬱表現的太誇張,他還會不高興。
沈鬱的星星眼剛亮起來,邢延就把烤盤懟在了他面前,意思也很明顯:那你都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