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來,就象是……”喬嬤嬤不知道怎麼形容,“舊了,破了,也不是真舊,人還跟從前一模一樣,就是那個味兒,一眼看上去,就不對了。大娘子見了就知道了,大娘子怎麼知道他們要處置王婆子?柳姨娘這兩夜都沒回?
李思淺沒答喬嬤嬤的話,只是抿嘴笑。
喬嬤嬤斜瞥著她,見她不答,不再追問,“大娘子救這王婆子做什麼?”
“她也算幫了我,”李思淺答的沒頭沒腦,“是誰發作她?”喬嬤嬤皺著眉頭,“她對柳姨娘多忠心耿耿!再“是老爺,她求柳姨娘,柳姨娘看也不看她。
沒有比她更忠心的了,老爺非要當場打死她,柳姨娘竟一聲不吭,也不知道犯了什麼大錯,讓那兩個齊心要弄死她。”
“她一點沒錯,就是遇人不淑,可惜了。”李思淺的話還是沒頭沒腦,“她往後有什麼打算?”
“她哭的厲害,說家裡早沒人了,沒處回去,說願意到莊子裡去。
子也是個可憐人。
“嗯,你安排吧,在我的莊子裡挑個適合養老的地方,就照咱們家老了榮養的例。
“大娘子可真是寬厚!”喬嬤嬤斜著李思淺,這話透著濃濃的不滿,寬厚過了可不是好事!
“我心裡有數,她是忠僕,再說……以後再說吧。”李思淺又抿著嘴一臉笑眯眯。
如今的桃花築指定熱鬧jīng彩,而且還會越來越熱鬧、越來越jīng彩,可惜不能圍觀。
柳姨娘回來當晚,歇在了翠夢閣,連守了兩三天,李思汶終於退了熱,抱著阿娘,哭的止不住。
柳姨娘對這門親事還是相當滿意的,細細替李思汶分析,鄭栩是鄭世子嫡長子,清遠侯府這爵位傳李思汶還是心不甘qíng不願,若沒有與太子的奇遇,這樣的親事,她自然求之不得,可有了太子做對比,鄭栩就不夠看了。
都是鄭桔害她!肯定是鄭桔害她!她以後決饒不了她!
不管如何不甘不願,事已至此,李思汶也只能委委屈屈的備嫁,二月里她就要出嫁了。
柳姨娘卻在盤算李思汶的嫁妝,汶兒往後在鄭家能不能直得起腰,這嫁妝多少至關重要,太太要不是有那許多嫁妝,老爺早把她休了,汶兒的嫁妝,一定不能寒酸了!
柳姨娘細細算了好幾遍,公中的規矩她早就看過了,少的沒法看,要風風光光嫁過去,就不能指著公中,她原本存了不少私房銀子,可自贖自身拿了一小半出去,餘下的再要她拿出來,實在是心痛捨不得,老爺當初答應過,大娘子有什麼,汶兒也要有什麼,可如今卻是汶兒先嫁……
柳姨娘又陪了李思汶一天,細細盤算了一天,傍晚,回了桃花築。
第108章仙女要落地
柳姨娘又厭惡又警惕的盯著從上房掀簾出來的冬煙,她有規矩,不經她許可,不許她和秋蕊出廂房半步,更不許進上房。她竟敢違了她的規矩!
冬煙粉面含chūn,斜了柳姨娘一眼,竟象沒看見她,扭搭著細腰只管走自己的。
“站住!賤婢作死!”柳姨娘氣的手抖,“反了你了!誰讓你……”
“喲!”冬煙半分懼意也沒有,甩了甩帕子,聲音柔柔軟軟比從前的柳姨娘還要嗲,“姨娘回來了,爺在屋裡呢,姨娘且輕些,驚著了爺可不是好玩的。”
“誰讓你進上房的?賤……”柳姨娘臉都氣白了,這賤婢要反天嗎?!
“當然是爺!姨娘有什麼話,只管尋老爺說,都是奴兒,誰敢不聽老爺的,哼!”冬煙用力甩了下帕子,昂著頭施施然走了。
柳姨娘氣的胸口痛,抬手捂著胸口,深吸透過一口氣,幾步衝進上房。
上房炕上,李老爺手裡捏著本書,半歪在炕上,秋蕊側身坐在炕沿上,正細細的給李老爺揉腿。
李老爺厭惡的的橫著一頭衝進來的柳姨娘。
他一看到她,就想起秋萬年那張俗不可耐的醜臉和那一臉惡毒的笑容,他說要嘗嘗官老爺的寵妾是什麼味兒……
李老爺心裡一陣接一陣的泛噁心。
他以為她出身官宦之家,又飽讀詩書,必定是個節烈女子,誰知道……姓秋的這麼快就把她放回來,必定是她侍候的他高興了。李老爺想著她在他身子底下的嬌喘婉轉,想必她在姓秋的身子底下叫的更歡!
這個賤人!
李老爺只想的羞憤難當,再看柳姨娘,只覺得她煙視媚行、扭捏做作、俗不可耐。再不復是從前那個飽讀詩書、出身高貴的才女形象。
“一進來就大呼小叫,你的規矩教養呢?你不是說自己讀過書嗎?”李老爺厲聲呵斥。
“爺!”柳姨娘驚呆了,就這幾天功夫,爺變了,變的讓她陌生之極,她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變的讓她不敢認、更不敢相信。
柳姨娘這回是
畢竟十幾年相伴恩愛,李老爺心裡不由一軟,面色微緩,放下書正要寬慰幾句,正緊盯著他的秋蕊伸手在他大腿根上柔柔捏了把,怯生生道:“爺,都是您,非要奴家姐妹進來伏侍,姨娘有吩咐,不許奴家姐妹進這屋呢。”
柳姨娘那朵帶雨梨花雖有舊qíng,可畢竟心中已有介蒂,再說又是朵三十多歲的老花了,哪有秋蕊這朵剛得手的鮮嫩嫩、充滿新鮮趣味的青chūn之花好,李老爺剛剛升起的那一點柔軟剎間散盡,心倒比剛才又硬了幾分。
柳姨娘怨毒之極狠盯著秋蕊,秋蕊從眼角橫了她一眼波,根本不在乎,她是過了氣的棄婦了,自己才是爺心尖上的寵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