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糧糙、接著是稅銀,現在又是二皇子遇刺……這一環接一環,到底要環到哪裡?要把誰套進去?
林相公府上。
二皇子嚇的幾乎小便失禁,驚恐萬狀的沖林相公揮著胳膊尖叫:“他要殺我!他真要殺我!他殺我!”
“安靜!”林相公突然一聲bào喝,二皇子的尖叫戛然而止,胳膊在半空僵了片刻,‘啪’的一聲落下,呆了呆,生硬的扭過頭,看了眼同樣驚魂不定的端木明節,擠出絲笑容,“不怕!不……不用怕。”
“不過幾個刺客。”林相公緩聲安慰:“讓二爺受驚了,二爺雖受了場驚嚇,可此事,大有好處……”
隔了小半個城的俞相公府上。
俞相公正指著太子氣的發抖,“你個蠢……蠢……”一個蠢貨,他到底沒敢罵出口,“我再三問你,你竟敢一言不發,這是多大的事!幾百車軍糧!幾百車!就為了你無知妄為!如今……如今……老夫日日打雁,今天竟被雁琢了眼!我問你,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這是小事,我沒想到……”太子被訓斥的焉頭耷腦,“誰知道阿貴那賤奴逃了……”
俞相公氣的連看都不想看太子一眼了。
第188章贖產是大事
他竟讓押糧車給南周太子妃送東西,他用的閹貨果然跟他一樣蠢不可及!竟敢遞送糧車地址,讓厲大將軍遣人來取他們太子妃的禮物!
一個人,怎麼能蠢到如此程度呢?俞相公只覺得心在滴血,他低估了他的愚蠢和破壞力,糧糙被燒,他竟然一言不發,天真的以為能瞞得過去!俞相公怒極反笑,現在好了,他不知此事,端木不知此事,竟走脫了一個賤閹。
俞相公微微顫抖的手拿起几上的書信,又看了一遍,四個押送禮物的閹貨,端木拿住殺了三個,那個叫阿貴的逃脫了,卻沒回來尋太子,他能逃到哪兒去呢?
“相公!出大事了!”小廝在垂花門外叫的又急又慌。
“慌什麼!”俞相公一聲怒喝:“出什麼事了?”
“齊王爺在靖海王府巷子口遇刺!”
俞相公‘霍’的一聲竄了起來,“進來細稟!”
太子呆呆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一跳八丈高,興奮的手舞足蹈尖叫問道:“老二死了沒有?死了沒有?”
“蠢貨!”這兩個俞相公忍了又忍的字,終於還是罵出了口,“蠢貨!蠢貨!你怎麼不動動腦子?怎麼不想想?除了你,誰會行刺齊王?這是京城,那是靖海王府門口!誰敢?誰能?齊王死了,除了你,誰能得到好處?你怎麼不用用腦子?你沒殺他,他這是自導自演!”
俞相公簡直太痛心疾首了,“阿貴必定落進了姓林的手裡,他們發動了,這是頭一齣戲,你還問他死了沒有?你該問問自己可還有活路!”
太子被俞相公罵的神qíng呆滯,阿貴落到老二手裡了?怎麼可能?不可能啊!落他手裡又能怎麼樣……不對,落到他手裡!那就瞞不過阿爹了!那些糧糙……太子一念至此,頓時嚇的魂飛魄散,阿爹一向不喜歡他,這回出了這麼大差錯,阿爹會不會廢了他?這是他這十幾年來日夜憂心的事。
“俞公!孤該怎麼辦?俞公你要救孤!孤有王妃!對對對,孤的王妃是你的女兒!你不救孤,你總得救她吧!”太子急忙求救,一番話卻將俞相公氣的差點背過氣。
李思淺帶著人連查了兩三天,總算理清了十一處莊子田地的變動qíng況,也算清了依如今的市價,贖回這些莊子需要多少銀子。
對著擺著滿炕的字條,李思淺又細細盤算了一遍,從那一堆賣契中挑挑揀揀拿了二十張出來,jiāo給喬嬤嬤吩咐道:“嬤嬤現在就走一趟,把這些jiāo給huáng掌柜,告訴他,把我陪嫁鋪子、里能用的掌柜、管事和小廝全部挑出來,如果人不夠,再尋外翁借些人,明天一人拿一張賣契去尋買地之人,就說。”
李思淺停了停,眯fèng起眼睛,“就說這是我們二爺生母的陪嫁物,二爺這些年在外征戰,竟沒能看管好生母的遺物,令亡母遺物星散,二爺得知此事,痛心疾首,夜不能寐,聲聲只說自己不孝通天,本來二爺要親自上門請求贖回遺物,可國家急召,二爺不敢以私廢公,這才將事托於二奶奶,遣他們上門求贖,萬望各位高抬貴手,只求能允二爺以他田換回亡母舊物。
喬嬤嬤聽的仔細,一邊聽一邊掐著手指,李思淺說完,歪頭看著她,喬嬤嬤清了清喉嚨,將李思淺的話重複了一遍,幾乎一字不差,李思淺滿意的點了點頭,“告訴他們,怎麼悲切怎麼說,總之,要悲、要哀、要痛,要委屈,能哭出來最好。還有,記著,這二十張,全部用我陪嫁莊子裡的田去換”
“啊?姑娘,這可不行!姑娘陪嫁的那些莊子,都是老太爺親眼看著挑的,個頂個的好,拿出去可就再沒有第二個了!這不行!咱們又不缺銀子,那些銀子放著白髮霉不用,倒要拿奩田換!姑娘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嬤嬤!是你糊塗!那莊子是我嫁妝,有地契有嫁妝單子,一看就知道,那銀子呢?拿出去了,誰知道那銀子是我的?誰知道我到底拿出了多少銀子?回頭我要是想要回來,奩田能一畝不少原樣要回來,銀子怎麼要?再說,人家一看咱們那麼多銀子,就不會覺得咱們贖田贖的艱難,就是要以物易物!我倒是想賣身為奴呢,就怕你家姑爺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