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噗’的笑出了聲,喬嬤嬤斜著李思淺,“姑娘這鬼心眼太多!算了算了,算嬤嬤多話,好了,我去了!”
第二天午後,先被燒糧糙、劫稅銀激動了一番,又被二皇子的突然遇刺震驚了一回的京城驕民們發現又有大好熱鬧看了。
當天傍晚,那位文韜武略、英武俊逸的端木大帥泣著血到處奔走,噢,不對,是他的代表們泣著血跑到各家要替亡母贖回遺物的各種傳聞,在街頭市井中傳的比風還快,一時勢頭無二,瞬間秒壓厲大將軍和二皇子遇刺這兩件大事。
事關後娘謀財、兄弟奪產等好幾個八卦最佳熱點,當然,就算不是熱點問題,單單一個端木大帥,就足夠讓京城的驕民們象打了jī血一般興奮了。
夜都深了,京城的閒以及不閒的人們還三五成堆,圍在一起議論的興致高漲、論起來更是臉紅脖子粗,動了手腳打的滿臉開花的都不在少數。
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才是掌握了真相的那個。
流傳的版本沒什麼變化,細節卻越來越多,端木大帥是在唯一的兄長死前,是倉惶逃出京城的,只有十歲出頭噢,可憐!
亡母留下的嫁妝一向由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打理,這十來年,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日漸富貴,可那位英武俊逸的端木大帥的亡母的嫁妝,卻一點點被賣了個gān淨。
可憐的大帥到現在才知道這事,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為拿回那一點念想,到處求人要贖回母親的遺物,那麼帥氣那麼好看的端木大帥,可憐噢!
滿京城的人、特別是女人,都在為他們的大帥掬一把同qíng淚。
第189章借風興làng
李思淺聽小棠等幾個小丫頭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的稟報,稍稍鬆了口氣,目前輿論環境不錯,過幾天再接著加火!
李思清當天就聽小廝說了端木大帥贖產的事,又讓人仔細打聽了那些市井傳言,眉毛高高抬在額頭上,好半天才落下來,看來那位整天病著的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真惹惱阿淺了。
李思清背著手,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叫了心腹小廝進來,吩咐他盯著靖海王府和市井動態,阿淺沒開口,就是不用他幫忙,不過,他這個大哥總要在後面掠個陣什麼的。
林王妃也聽說了贖產的事,意外的愣了半天,她沒想到這位二奶奶竟打出了這麼一招,她有多少銀子能贖回趙氏的嫁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一番苦qíng,只怕是為了下一步找二房討要產業銀子打的鋪墊,她倒小看她了,竟還知道如此鋪墊!
李思明關進了樞密院,小高極其仗義的天天一早到傍晚走的過去陪他,倒鬧的一心要好好靜思反省的李思明很有幾分煩他。傍晚回到府里,小高才聽說了端木大帥替母贖產的事,圓瞪著眼睛呆了半天,直奔進去尋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臉色不太好,從過了年,她就一直病著,這會兒懶懶的歪在炕上,聽小高說完,又是笑又是嘆氣,抬手示意小高坐下,“你這孩子,你淺妹子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你這都是白擔心!你想想,這鋪子也罷,莊子也好,jiāo帳都在臘月里,阿淺必定在臘月里就看到這些帳目了,到今天才發作,這中間不知道花了多少準備功夫,你放心吧,她既發作了,必定是都準備好”
了,再說,她後頭還站著蓮生呢,沒事兒。
“太婆說的也是!”小高頓時釋然,“淺妹子吃過誰的虧?她不坑別人就算好的了!”
“這事我會讓人看著,你就不用管了,還有,這些小事就別跟明哥兒說了,他在樞密院雖說不受罪,可心裡頭不知道多煎熬,不是大事,別再給他添心思了,反正他也幫不上忙。
大長公主又多jiāo待了一句,小高忙連聲答應,這才留意到大長公主的臉色,一下子又急了,一迭連聲讓趕緊多請幾個太醫來,最好隨身侍候,把大長公主逗的笑不可支。
她這個孫子雖說心眼不多,卻是真孝順。
閒話一波又一波傳進端木二房,楓大嫂子撇著嘴不屑一顧,這座城裡最不缺的就是這種閒話,她家富貴怎麼了?難道富貴不行嗎?他們打理的田地少了,那又怎麼樣?做生意虧了自然要賣地,賣那些地時可都是姚氏點了頭的,不但點頭,還畫了押,她賣地有字有據有中人,還到官府備了案,看誰能挑出半點不是!
越想底氣越足,不就是瞧她們家富貴了,嫉妒麼!
至於姚世子妃,她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別說這些市井閒話,就是二皇子遇刺,稅銀被劫這樣的事,也傳不到她耳朵里,這會兒,她正忙著生病。
這閒話傳到雷先生耳朵里,正被太子的愚蠢和林相的凌厲攻勢bī的夜不能眠的雷先生眼睛一亮,急忙吩咐小廝推起他,去尋比他更焦頭爛額的俞相公。
“俞公,這是個機會!”雷先生三言兩語說了端木蓮生贖產的事,“我讓人打聽了,這事屬實,不過不是端木大帥主理,而是他那個小妻子,到處尋人苦求贖回田地的,也都是李氏的陪房,和李氏外家鋪子裡的管事,如今市井裡人人議論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