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說,姐夫騙了他,說姐夫以為他能騙得過他,其實他早就知道姐夫根本不是心向著他,他是將計就計,還說姐夫的打算他早就知道,說姐夫傻,還說,讓我不要理你,說你和姐夫這輩子也別想翻身了!”
“就這些?你再想想,他還說過過別的什麼沒有?一個字也別漏了。”
“沒有了,”李思汶擰眉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一提姐夫,他特別生氣,對了,他還說他知道俞相淨在他面前說別人壞話,他什麼都知道,他還說……”李思汶看了李思淺一眼,很是猶豫,“是說太子妃,說他早晚要廢了太子妃,還說要接我進宮。”
“我知道了,多謝你冒這麼大風險過來告訴我。”李思淺鄭重道謝。
“咱們是姐妹。”李思汶說了一句,呆了呆,又說了一遍,“咱們是姐妹。”
李思淺驚訝的看著她,李思汶眼睛籠著一層霧,嘴唇抖了幾下,又說了一遍,“是姐妹!”
李思淺讓她說的心裡一酸,上前摟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是啊,咱們是姐妹,沒有誰比咱們再親的了。”
“姐姐放心,下回見了太子,我再求他……”
“不用!”李思淺趕緊制止她,“太子xing子……不太好,不用,咱們女人家的話沒用,求了也沒用,你放心,你姐夫肯定好好兒的,你自己千萬留心,如今俞家勢大,太子妃又不是個能容人的,有什麼事來找我,或是回家找大哥和二哥。”李思淺柔聲jiāo待,李思汶遲疑了下,低低道:“有什麼事我就去找姐姐。”
送走李思汶,李思淺讓人叫出端木蓮生,將李思汶的話原封不動學了一遍。
端木蓮生愕然之極,“她到底還是搭上太子了?”
“嗯?你這話什麼意思?”李思淺反應極快,“到底?什麼意思?”
“先說正事。”端木蓮生失了口,抬手掩嘴連咳兩聲,準備拿正事說事。
“這也是正事,為什麼‘到底’?”
“那年在常山王府……”端木蓮生只好將那年撞見李思汶和太子那樁沒入巷的風流事說了,“那時候太子身邊的小內侍正好是我送進宮的,有人使喚,就讓他藉口人來了,叫走了太子,又留了個明huáng荷包在那裡以作警示。”
李思淺眨了下眼,又眨了下,原來是這麼回事,她和杭嬤嬤還奇怪夠愴,想著太子身邊的人再粗心,也不能落下那樣的明huáng荷包,原來如此。
“好吧,說正事吧。”
“可以推出三件事,”端木蓮生樹起三根指頭,一個個往下曲,“第一,太子是只真正的蠢貨,第二,俞相想藉機除掉我,第三,太子深恨俞相。大約是俞相心裡把太子當蠢貨,臉上也把他當蠢貨了。”端木蓮生狹長的鳳眼一點點眯起,“想吃了我,他真覺得自己有那個牙口?”
端木楠的法事連做了七天,第二天玉姐兒就撐不住了,可李思淺還是讓人抱著她每天過去,到大殿磕個頭,就到後面靜室歇著。
端木蓮生和李思淺則每天盤膝聽經,從早坐到晚,做完大哥的法事,又接著做父親、母親和林氏的追思法事,好象打定主意,要把這大法事一直做下去一樣。
皇城後宮的兩片天,一片塌了,另一片神清氣揚,這天總算睛了!
宋後對著鏡子,細細看著自己,都說自己這幾天年青了好幾歲,可不是,這眼角的魚尾紋都快看不到了,也不知道那個賤人死了沒有,那個賤人就這麼一直病著也好,過不了多久,等太子登了大位,等自己升了太后,到那天,她就把那個賤貨帶在身邊,讓她好好看著,等她看清楚了,就把她那雙狐狸眼挖掉!活生生的挖!
宋後想的咬牙切齒痛快無比。
“娘娘。”宋後宮裡的掌總內侍huáng少監在外面柔柔叫了一聲。
“什麼事?說吧。”宋後被打擾了,很不高興。
“娘娘,”huáng少監用眼神示意走屋裡的女使,靜悄無聲的走到宋後身邊,躬身低低道:“娘娘,昨天寧海侯府往林娘娘那兒送了個大夫,姓吉,小的想起娘娘教導過,林娘娘那裡,哪怕一個螞蟻爬過,也得細細查細細問,小的就讓人打聽了這個姓吉,原來,這姓吉的最擅催孕保胎,人稱送子聖手。”
“什麼!”宋後手裡的銅鏡‘咣’的落到了地上。
“娘娘!”huáng少監急忙上前撿起銅鏡,用袖子仔細擦了擦,小心放到桌上,看著宋後接著道:“娘娘,小的又到太醫院打聽了林娘娘的脈案,據說,還是能受孕的。”
huáng少監已經很注意言詞不刺激宋後了,可宋後還是勃然大怒,一把將滿桌的東西掃落在地,破口大罵:“賤人!不要臉的東西!她還想生孩子!也不看看她那張老臉!”
第213章傻也不傻
“娘娘,您看,要不要跟俞相公說一聲?”看著宋後罵的差不多了,huáng少監小心翼翼、輕聲細語的建議道。
“跟他說有什麼用?”宋後斷然拒絕,huáng少監太熟悉她那自以為聰明的偏執xing子,趕緊住嘴,一個字不敢多說。
“她這是做夢!做夢!讓趙秀去!我非徹底斷了她的念想不可!我非要了她的命不可!”宋後錯著牙,面容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