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林明玉拉著阿娘不鬆手,這是重點,可不是最重點。
“我知道我知道,你跟守志的親事,也得趕緊定下來,我先去跟你太婆商量,這兩天就去趟他們二爺府上,把這親事定下來!”
“嗯。”林明玉蚊子般‘哼哼’了一聲,鬆開阿娘,又推著她往外去。
江老夫人沒等曲夫人說完,臉上就浮起了濃濃一層惱怒。
當年林相在時,二房處處盛氣凌人,便宜占盡,如今到這個時候了,還要便宜占盡!這都不是占便宜的事了,明知道二姐兒跟守志自小兒青梅竹馬,她還要下手搶,不要臉的東西!
至於她當年嫌棄守志沒出息,嫌林氏太jīng明,對這樁親事死活不肯的事,自然要略過不提啦。
“你去!去一趟棋盤胡同,就說我的話,明月一個沒出閣的女兒家,又不是沒有家,成家累月在人家住著,成何體統?林家的臉都讓她丟盡了!就說我的話,立刻把她接回去!好好在家給她翁翁守孝,哪兒也不許去!”江老夫人大發脾氣。
婆子領了話,趕緊出門去棋盤胡同住著林家女眷的林王妃那間陪嫁院子,huáng老太太病重,林明月的阿娘盛太太氣的渾身發抖,卻一句話沒敢駁,只好叫了個婆子出去雇了輛車,到靖海王府去接林明月。
李思淺回到府里,就聽說了林明月被接回棋盤胡同的事,嘴角翹起,笑眯眯進去了,這林大娘子,得意時不知道留三分,失望的時候竟還敢往她身邊伸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第215章找岔
第二天,曲夫人就上門尋李思淺說話來了。
端木家三兄弟父母皆無,所謂長兄如父,這親事自然要和最年長的端木蓮生和李思淺商量。
李思淺早就料到她要來,卻不敢答應,端木守志願不願意娶林明玉,這事她可說不準。
送走曲夫人,端木蓮生從後面踱出來,臉色不大好,自從被勒令在家守制,他哪兒也不方便去,平時忙極了,驟然閒下來,很有幾分不適應,這心qíng也就不大好。
“那妮子太毛糙,不行!”端木蓮生坐到炕上,話說的不容置疑。
“這是老四的親事,雖說長兄如父,你還真打算當這個父啊?我看咱們還是別多cao這個心,有人來說親,就和老四說一聲,他點頭咱們就說行,他不點頭就說不行,管那些gān什麼?”李思淺挪過去,趴在端木蓮生背上給他捶肩。
“不能這麼說,”端木蓮生這會兒很有大哥風範,“老四太老實,有點傻。”端木蓮生想著困在樹上的端木守志,得給他挑的好媳婦。
“傻?”李思淺傻了,端木守志傻?怎麼可能!
“脾氣也太好,得給他尋個能支撐王府的媳婦兒,林家二娘子不行!林家更不行!”端木蓮生態度非常明白堅決。李思淺不說話了,這話很對,林二娘子那樣的,確實不適合支門立戶,端木守志脾氣確實太好。
那明天就藉口守孝,先拖個兩三年再說吧。
林貴妃病的重了,官家傳了口諭,著發還林家被抄沒財產府邸。京城一直暗流涌動,整個朝廷都在揣摩官家的意思,難道林相要翻案了?難道……
隔天,就有密折彈劾端木華和俞相公,還有王相,官家留中了其它所有的彈劾摺子,只將彈劾端木華失職的摺子發到了中書省。
這一張摺子如同熱油鍋里澆了一瓢冷水,頓時熱鬧了。
端木蓮生臉色鐵青,狹長的鳳眼眯成一條fèng,盯著手裡的摺子:厲大將軍火燒火糧糙劫了稅銀是他失職,失職當斬!
李思淺瞄著他的臉色,輕輕將摺子從他手裡抽出來,一目十行掃了一遍,重又塞回到他手裡。
“頭一回碰到這樣的事?要不要找王相公討些經驗?”李思淺建議道。
端木蓮生一雙眉抬的老高,她居然給他提這樣的建議!
“被人彈劾啊,起起伏伏啊,王相公不是最要經驗麼?”李思淺更奇怪。
“淺淺,這不是經驗,這件事……”端木蓮生‘啪啪’彈著摺子。
“不就是官家要找岔麼,扔了這麼張摺子出來,又不說話,真要是覺得你失職了,糧糙啊稅銀啊都是你的責任,老早把你下大獄了,現在就是不知道官家這岔要找到什麼程度他才覺得可以了,這事不得找王相討教麼?我覺得他肯定非常非常清楚官家的脾氣xing格兒,不然也做不了這麼多年的首相。”李思淺也伸手過去彈端木蓮生手裡的摺子。
端木蓮生被李思淺說樂了,“你這話……也是,確實應該去找王相公討教一二,不過,這個時候我可不能明目張胆找他,等晚上吧。”
入夜,李思清拎著包張好手清醬羊ròu,一瓶摘星樓的玉壺chūn,進了王相公的書房。
“好東西!快坐快坐!”頭髮花白、一身布衣的王相公最愛這兩樣,聳著鼻子連聞了好幾下,忙將桌子上堆的書推到一邊,不等小廝擺好,先伸手捏了一塊扔嘴裡,招呼李思清道:“快坐!這羊ròu是張好手親手做的,這味兒正!”
“先生,官家這到底什麼意思?好端端的,端木蓮生怎麼會失了聖意?”酒過幾巡,李思清開口道。
“大長公主三七那天,官家不是去看了林相?當天夜裡林相就死了,服毒自殺。”王相公抿了口酒,語氣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