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豆腐絲兒里也放了……那湯?”錢仁聲調都變了。
“啊!豆腐沒好湯哪成!這野jī崽子配磨菇,這味兒……”
沒等廚子說完,錢仁已經弓著腰,手伸進喉嚨里,拼命的摳,一邊摳一邊嘔一邊嚇的gān哭。
一院子的人都看傻了。
“你這是怎麼啦?中邪了?”袁義含一嘴菜問道,今天一下午,這錢仁都奇奇怪怪的。
錢仁哪還顧得上別的,只顧拼命摳拼命嘔,那毒說是見血封喉……
袁義正要站起來看看這錢仁到底怎麼了,站到一半,只覺得肚子一陣絞痛,忍不住痛哼了一聲,沒等直起腰,就一頭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眾人看傻了,一個婆子尖叫一聲,錢仁鼻涕眼淚外加嘔吐物蹭的滿臉滿身,撲到奔過來看看怎麼回事的紅雨面前,磕頭咚咚,“紅爺!紅爺救命!快救救我!救救我!我中了毒,jī湯里有毒!這素菜里有毒,快救救我!”
“是什麼毒?”紅雨跟在端木蓮生身邊多年,雖說比黑山他們是差點,可跟其它人比,那就是jīng明人中的jīng明人了,抬起袁義的臉,見他已經七竅出血,知道不行了,放下他盯著錢仁問。
“不……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袁義那張七竅流血的臉快把錢仁嚇瘋了,“救紅爺快救我!救我!”
“蛇毒有蛇毒的解法,鶴頂紅有鶴頂紅的解法,我不知道你中了什麼毒,怎麼解?”
“有瓶子!瓶子!在廚房……廚房!”錢仁連滾帶爬,奔進廚房找到那隻瓶子,跪在紅雨面前遞上去,“求紅爺快看看,是什麼毒,求紅爺救命!救命啊!”
院門口,端木蓮生牽著李思淺,輕輕眯著眼睛,盯著快嚇瘋了的錢仁,這是誰想要他的命?林家?太子?俞相?
李思淺憐憫的看著橫屍院中的袁義,往端木蓮生懷裡靠了靠,只覺得後背發冷。
“這藥是你放到jī湯里去的?藥是誰給你的?”紅雨接過瓶子,聞了聞。
“是……是小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肚子痛!爺!爺!救命!救命!”
“救他。”端木蓮生冷冷的發了話。
“是。”紅雨答應一聲,從懷裡取了只藥丸塞進錢仁嘴裡,錢仁吃了藥丸,片刻功夫,又是一陣狂嘔,只嘔了渾身痙攣,huáng膽水都吐出來了,紅雨這才又塞了只藥丸到他嘴裡,拍拍他道:“在地上躺著別動。”
錢仁躺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端木蓮生扭頭看著已經看傻了的老卒道:“老人家,麻煩你去尋驛丞來,驛站出了人命了。”
“哎!”老卒年紀雖大,經過見過的卻少,頭一回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嚇的軟著腿往驛丞家奔去報信。
“紅雨趕緊去一趟和義縣,請知縣過來一趟,越快越好。”紅雨答應一聲,飛掠而出。
“今天驚到諸位了,一會兒知縣和驛丞就到,知縣來了只怕還有話要問諸位,還請諸位稍等一會兒。”端木蓮生客氣的和兩個廚子以及幾個婆子道。
廚子和婆子也嚇傻了,機械的點著頭。
知縣來的比驛丞快,帶著幾個衙役、忤作,騎著馬來的。
端木蓮生迎出去,知縣先上前和他見禮,“在下丙寅科進士huáng明尚,見過大帥。”
“不敢當!”端木蓮生忙側身避過這一禮,往裡讓huáng知縣,“huáng知縣的座師是俞相公?”
“正是。”huáng知縣邊答話邊拎著長衫進了院子。
端木蓮生眼皮微垂,果然是俞相公的人,怪不得選在這裡動手。
huáng知縣jīng明gān練,幾個衙役和忤作也動作利落,很快將兩個廚子、幾個婆子隔開問了話,那邊,忤作已經驗了袁義的屍體,又驗了那隻盛毒的瓷瓶。
這會兒,驛丞才氣喘吁吁的趕到,老卒比驛丞又晚了一會兒才到。
huáng知縣又問了老卒,這才皺著眉,示意端木蓮生走到旁邊低低道:“這背後之人,大帥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麼?”
“罪余之人,大帥二字不敢當,這背後之人,huáng知縣的意思呢?”端木蓮生盯著huáng知縣,反問了一句。
第226章適得其反
“證據不足。”huáng知縣耷拉著眼皮,“單憑一人之言,很難取信,再說,這目擊之人,除了你的從人,就是你請來的廚子傭婦,這一路上你又出手重賞兩人,錢仁的話不可信。”
“那huáng知縣的意思呢?”端木蓮生沉默片刻,知道huáng知縣這話說的實在,單憑錢仁說是從俞府管事手裡得來的毒和管事的吩咐,這管事肯定找不到了,錢仁的指證就沒了用,而且,象huáng知縣說的,今天的目擊證人,都是他的人!
“死者已已,報個中暑吧,一死一病,端木二爺就在這裡多呆幾天,待刑部、大理寺另委差役來後,再啟程趕去瓊州府。”
huáng知縣語直白慡快。端木蓮生很是欣賞,點頭笑道:“聽huáng知縣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