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喬嬌嬌臉上涕淚縱橫,仰頭看著官家,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只想著讓人知道她不是悍妒,她是受到了絕大的nüè待,可往後到底要怎麼辦,她還真沒認真想過。
“唉!這是個傻孩子。”官家直起身子,看著瑞寧公主輕輕感慨了一句,瑞寧公主同qíng的看著喬嬌嬌,雖說從前她極其厭惡她,可看到她如今這樣,竟生出滿腹的兔死狐悲之意。
“阿爹,我陪您一輩子,不嫁人!”瑞寧公主往官家身邊靠了靠,低低道,官家另一隻手抬起拍了拍她,又看著喬嬌嬌道:“你雖是鄭家婦,可也不必拘於鄭家,要不,你還回喬府居住可好?”
喬嬌嬌拼命點頭,能重回喬家,能重新回去,她做夢都想。
“回到喬家,你也是鄭家婦,且收收脾氣,往後清靜寬和些,好好過日子,聽到沒有?”官家的jiāo待溫和如chūn風,喬嬌嬌眼眶一酸,眼淚又奪眶而出,一邊哭一邊不停的點頭。
“喬氏雖居於喬家,可她還是你鄭栩的髮妻,是鄭氏一族的宗婦,日常供奉不可簡慢。”官家看著鄭栩吩咐,鄭栩一邊躬身答應,一邊偷眼瞄向太子,官家冷冷的盯著他,又掃了眼太子,慢吞吞加了句:“朕會有旨意給你,給喬氏,還有鄭氏一族!”
不遠處的林老夫人扶著高几,身子軟的幾乎站不住,鄭氏非髮妻嫡子不得承宗子位爵位,就算她退一萬步,讓這蠢婦生下嫡子……可如今喬氏回了娘家,她的兒子還哪來的髮妻嫡子?
她拼了半輩子心力,幾乎搭上了一切爭來的這爵位、這宗子之位,又要眼睜睜落到別人手裡了麼?
宋太妃低低念了句佛,臉上露出笑容,李思淺捏了捏她的手,看著惶恐的鄭栩和一臉事不關已的太子,心裡生起股怪異之感,官家這樣的jīng明人,怎麼生出太子這樣的蠢貨?都說兒子隨娘,這宋皇后得蠢成什麼樣兒?不過看宋後面相,倒是一臉的jīng明。
若太子真能即了位……李思淺想著端木蓮生那些話,若真是那樣,朝里就是一片亂相了,自己能預想得到,官家一定也能想得到,那大爺……
李思淺的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若是大爺能即位就好了。
被喬嬌嬌這一衝撞,官家的興致象是也被衝撞沒了,連杯茶也沒喝,就牽著瑞寧公主出了寧海侯府回去了。
李思淺先送宋太妃在二門裡上了車,看著車緩緩動了,這才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子,車子剛轉出寧海侯府巷子口,小廝紅雨一路小跑從街旁茶坊里衝到李思淺車旁,隔著帘子稟報導:“太太,爺早朝領了訓練禁衛營的差使,散了朝就奉命直接出城去了禁衛營,讓小的留在這兒等太太出來稟一聲,爺說這一趟得在禁衛營呆上五天才能回來。”
第272章重藥
李思淺微微一怔,禁衛營等同是官家的私人衛隊,一向只聽官家調遣,前兒官家帶著大皇子和蓮生去巡營,現在又讓蓮生去訓練禁衛營,而且一住就是五天!
李思淺想著剛才那一幕,坐在晃動的車上出了一會兒神,示意紅雨坐到車前橫板上,將剛才的事低低說了一遍:“……可記下了?”
紅雨急忙點頭,李思淺微垂眼皮吩咐道:“說給二爺聽,一句不能漏!”
“是!”紅雨雖不是太明白,也知道這事重要,忙重重答應,李思淺歪頭想了想揮手道:“沒別的事了,你趕緊趕回去吧。”
紅雨答應一聲跳下車,上馬往城外禁衛營駐地趕過去。
李思淺回到府里,在二門裡下了車,沒回正院,先去看望玉姐兒。
玉姐兒這兩天消停了不少,可對李思淺的敵意卻更重了。
李思淺看了今天的脈案和藥方,又細問了松綠幾句,笑看著玉姐兒道:“看脈案,這幾天好多了,你且放寬心好好養著,有什麼想吃的、要玩的沒有?今天在寧海侯府有一碟糟貨味道極好,我記得你愛吃糟貨,就和林二娘子討了些帶回來,一會兒讓松綠拿給你吃。”
“二叔呢?”玉姐兒盯著李思淺,沒答她的關心和討好,只直通通問了一句。
“你二叔去城外禁衛營公gān去了,得四五天才能回來,好好將養,別讓你二叔擔心。”
玉姐兒死盯著李思淺沒答話,這幾天她一直這樣,李思淺心裡膩歪,壓著xing子又囑咐了幾句,站起來準備回去。
“是你害死了我阿娘!”玉姐兒突然聲音細細的說了一句,李思淺後背一僵,慢慢轉過身看著玉姐兒,玉姐兒直直的、挑釁的看著她。
“我一定會替我阿娘報仇,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殺了你!”玉姐兒咬著牙一字一句。
李思淺失笑,“你今年十四,照京城的規矩,女兒家十三歲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你已經長大了。”
玉姐兒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瞪著李思淺的眼睛裡恨不能噴出火來。
